,足以打壓下京城的物價。
“但到了明春就不行了,庫中存貨清空,而南方的新貨一時間又運不上來,控製著其餘諸路貨源的京城豪商們,必然會一齊動手。”王韶微微冷笑。
隻要對京城曆年來的物價波動情況稍做了解,得到這一點結論很容易。王韶相信王安石、呂嘉問他們不會沒有準備,就是不知道他們有什麽後手了。
“其實市易法也不壞。”王厚坐下來跟父親說話,“過去各地進京商貨,全為各家行會行首們所把持,但凡不肯將貨物賤賣給他們的,在京中連間倉庫都租不到。現在可以賣給市易務,再由市易務轉發下麵的商號,真正吃虧的也隻是各家行首而已。”
“凡事要看長遠啊……”王韶意味深長的說著,“市易務新創的時候,必然有一番振作,人人勤謹,不敢有絲毫懈怠,凡事必得盡力做得最好。但過了一兩年再看看,什麽千奇百怪的事都能出來。除非能不斷修訂整改,最後形成能維係數十年的條貫,這樣才能算是大功告成。”
王韶這是經驗之談,‘鮮克有終’的事他見得也多了,他看了看兒子,忽而笑道:“二哥你舊年讀書,多少次發狠說要從此用功,但哪次不是一開始用心幾日,後麵就放羊去了?”
王厚臉色一變,事情說著說著,怎麽都扯倒了他的頭上,很是尷尬的訕訕笑著,“孩兒不是讀書的料,坐下來也看不進去。要是有大人讀書時的一半耐心,也就去考進士了。”
“那你在武職上好好做吧,隻要記得凡事要以一貫之。”王韶叮囑了兒子兩句,又將話題轉到了市易法上,“今次的市易法掀起的風浪太大,還不一定能等到一兩年後。別忘了,站在那些貨殖之徒背後的,都是些什麽人呐……”
王厚默默頷首,他當然知道站在京城豪商們背後的究竟有哪些人?隻看隔三差五就從宮中傳出小道消息,說兩宮哭訴,欲費市易,而天子堅持不允。後台究竟是誰,已經很明顯了。隻是又有誰能將之解決?
疏不間親,骨肉至親時時刻刻都在耳邊說著,總有擋不住的時候。天子不斷加派皇城司的探子,新任管勾皇城司的藍元震不斷報上去的細碎小事,讓王安石都覺得頭疼。
市易法最後的結果,王韶總之是很難看好的。
父子兩個正相對而談,一陣腳步聲急匆匆到了書房門前。王韶皺起眉,他領軍日久,最是看不慣不穩重的行為。
敲門聲響了兩下,王厚上去拉開了門。出現門外的一張臉上,喜色難掩。王家這名仆人急急的對書房中的兩名主人道:“相公,二郎,韓官人已經到了,現在就在門外麵。”
“什麽?!玉昆到了!?”王厚驚喜的叫了起來。
“本來以為能更早一點,沒想到還是拖到了快到臘月了。”王韶一連聲的催著王厚,“二哥,你還不快去將玉昆給請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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