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文筆、文風上來找人,想找到他也不是不可能。”章惇說道。
曾布冷笑一聲,反問道:“那蘇子瞻當年是怎麽變成第二名的?”
嘉佑二年,蘇軾的文章被禮部試的主考官歐陽修所看重,但歐陽修以為是自己的弟子曾鞏所撰,怕公布後被人說成是徇私,故意將其降了一位。蘇軾的省元身份,就這麽成了泡影。
以歐陽文忠的眼力,都不能分辨出自己的弟子和蘇軾的區別。曾布要想分辨出韓岡的卷子的確更加不可能。
再怎麽說,曾鞏是歐陽修的學生,而蘇軾也早早的跟著父親和弟弟一起被薦到了歐陽修麵前。兩人的文章,歐陽修早前都是看過了許多,文風、行筆已經很熟悉。而曾布卻沒看過多少韓岡的文字,怎麽可能從五千份考卷中分辨出來?
章惇也無話可說。雖然可以詢問曾布他準備出什麽考題,但章惇知道,曾布給出的回答,可能是一記白眼,或是一聲冷哼,絕不會給出有用的回答,他幹脆就不丟臉了。
曾布明顯的是不想幫忙而已,就算不能先行透露考題,隻要事先溝通好,讓韓岡在文章中留個關節,到了閱卷的時候,一眼就能發現的文章是誰寫的。如此的手段世所常見,別說地方上的貢舉,就是禮部試中也是有過。隻要不是糊塗到將這個作弊之人列到最前麵的幾名中,放到中間或者最後,誰又能找出不是來?
曾布隻是不肯幫忙而已!
但章惇也不是一定偏要幫著韓岡拿到進士的頭銜。韓岡就算沒有這個身份,以他的才能,要升上去也是很容易,最多進不了政事堂而已。而在章惇對未來的設想中,缺少進士出身資格的韓岡,其實更易於掌控和驅用。
他舉起酒杯,與曾布對飲而盡,並不為此再說一句。
當然,今天章惇、曾布坐在一起議論的話題,並不是隻圍繞著韓岡。朝堂上的局勢變動才是章惇、曾布更為關心的問題。
“陳暘叔要回來了。”曾布。曾經先王安石一步升為宰相的陳升之,在地方上任滿一屆後,也到了安排他下一任工作的時候了、。
“官家能給他什麽位置?”章惇推斷著,“如今是相公是獨相,占著昭文館大學士。而監修國史和集賢院大學士兩個職位,都是空缺著。曾為宰相的陳升之,他回到宰相之位也不是不可能。”
“誰知道呢。說不得定會在外再留三年。”曾布也揣測著,“不過他做宰相,總比馮當世上來要好。”
在政事堂中,始終像是一塊堵路石擋在麵前的參知政事馮京,當然不受新黨一眾歡迎。章惇都皺著眉頭,“要宣麻,也是王珪先上一步,馮京在中書中的資曆,遠不如王禹玉深厚。”
“若真的是王珪做宰相,倒是可以放心了。”曾布哈哈笑道,始終隻會說著陛下聖明,臣無異議的王珪,在新黨中人的眼中,是個極無用的角色。
隻是章惇隱隱的卻有某種憂慮,晉升之速並不遜於任何人的王珪,真的有這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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