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該怎麽應對?”呂嘉問問道。呂惠卿說的話誰都明白,關鍵的是應對。
“當然是鎮之以靜,看看他們還有什麽招數?”韓岡開口道。他既然站到了這裏,肯定要出出主意。
就像方才呂惠卿說得,這分明有人故意要激怒王安石。以王安石的脾氣,肯定要查個水落石出,這樣可就要上當了。不如什麽都不做,。
“玉昆!”王雱一下怒道:“大人可是宰相之尊。禮絕百僚、群臣避道。卻受辱於小卒,莫說大人的體麵,就是朝廷的臉麵,可是一樣也要丟盡。”
呂惠卿在旁接話:“但此事實在難以根究下去,不如按玉昆的想法,鎮之以靜,讓天子知道相公的委屈。想來他們也是沒有別的招數了,才會如此魯莽滅裂。”
能驅使得動宣德門守衛的,數來數去也就那麽幾個人。而其中手段會如此粗劣的,更是呼之欲出。
這一個指使者,查不出來都能猜出來,猜出來後就知道絕對不能查出來。
怎麽得給天子留點麵子!
“就算不能追究出主使之人,但傳話的、下令的都能追究出來,他們肯定會自己認下,倒是也可以將他們遠竄四荒。”
“但主使之人,連天子都要相讓。追究到底,天子也會難做。”
“可總有不能相讓的時候!”王雱憤然之言,更進一步堅定了王安石的決意。
‘哪有這麽容易的事啊。’韓岡暗歎了口氣,這事的確有些麻煩,王安石父子兩人都寧折不彎的脾氣。不像呂惠卿和他自己,為了獲得更多的利益,可以選擇妥協或是退讓。
就算是定了親的女婿,但韓岡的發言權依然不如呂惠卿,可呂惠卿也沒能說服王安石父子,韓岡也隻能幹瞪眼。
寧從直中取,不向曲中求。
韓岡過去倒是經常這麽做,但他敢於下狠手,都是順著形勢而來,可從來沒有背時而行。
這件事的關鍵,就在天子趙頊身上。王安石也許還把趙頊當成是當年對他如同學生一般言聽計從的新立之帝,但韓岡對如今的趙官家,可完全沒有半點信心——近來凡事種種,都能看得出天子的信賴已經不足以依仗了……
除了王安石這個身在局中之人,還有心高氣傲的王雱,不論是呂惠卿、曾布,還是韓岡、呂嘉問,其實都已經看了出來,王安石的聖眷已大不如以往。
上元夜一會之後,韓岡繼續回到王韶家讀書。
王安石那邊也沒有第二天便急著上書,而是先保持了幾天的靜默。王安石畢竟是浮沉宦海多年,並不是愚蠢和盲目的認為天子一如既往的支持自己。他先去查證了過去的記錄,看一看,上元夜宰執入宮是否要下馬。隻要當夜,守門士卒喊出來的這條規則不存在,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請天子下令,根究此事的來龍去脈,追查背後的黑手。
隻是王安石失算了,天子沒有以他的奏章為準,而是問起了其他執政和皇城巡檢,他們過去在上元夜,有沒有進入宣德門後才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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