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多半早就已經在東京城中傳開,韓岡也是聽過他們的名諱。
第八名,留光宇,一個三十上下,胖乎乎的仿佛商人的士子,上前拜見天子。
第九名,韓岡。
韓岡一愣,是重名嗎?但籍貫隨之而出,那就不可能有問題了。
穩步上前,在殿中的數百道羨慕、嫉妒還有驚訝的目光中,韓岡走到大殿中央。
趙頊很滿意的看著這名給他帶來太多驚喜的新科進士。
而下麵的葉濤,則是用著難以置信的眼神,在望著韓岡於殿中央叩拜行禮。
連一首詩都做不好的人,他怎麽可能能超過自己?
直到韓岡返回遠處,葉濤這兩個字被王安石念到,葉濤他本人都沒有恢複正常。隻是當王安石提聲又叫著他時,才恍然大悟連走幾步,到了殿中拜倒。
從大殿中央謝恩回來,葉濤的驚喜之情已變得很淡。不僅僅是因為自己排在第十,而韓岡排在的第九。更是因為他們這兩個王安石的晚輩,同時躋身前十,在外界的士子中已經成了眾矢之的。
現在韓岡也方才明白,為什麽前麵王安石要回頭問著天子,就是因為這個名次上的問題。
回憶天子方才的兩句話,韓岡終於知道是誰將他提到了第九位。可他沒有半點欣喜,他本也不需要多高的名次,隻求一個出身。現在糊裏糊塗的被提到了第九位,反而麻煩就要多起來了。
罷了!
韓岡一掃周圍投過來的眼神,變得冷靜下來。
也不是什麽大事,不過是些閑言碎語而已,根本就沒必要放在心上。既然天子要賣人情,自己就承他的情好了……
不過如此!
報完一甲的十人,王安石將名單交回給李舜舉。接下來的二甲、三甲,就不能勞動宰相的大駕,改由同時監考的翰林學士楊繪繼續念著下麵的名單。
四百零八名進士,自酉時開始,一個接一個出來叩首謝恩,一直拖到了戌時之後。
等到冗長的進士唱名儀式結束,新科進士們都謝恩離開宮廷,有著他們姓名的金榜也掛了出去。回到寢殿,趙頊提起了筆,在禦桌旁的素色屏風上寫下了四個字:
文章葉濤。
這個文章做得很好的進士,趙頊打算將他記住。至於韓岡,已經不需要屏風來提醒,這個名字自三年前起,就一直簡在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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