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北的宮城而去。
傳詔宦官在前行中,與韓岡穩定保持著距離,提韁避讓過路前的行人也是十分輕鬆,顯得騎術很有些水準。一路走著,他奉承的對前麵的韓岡說著:“當日韓博士在狄道城運籌帷幄,獨守河州不失,保下了整個熙河路,小的跟著李都知,全都看在眼中。回來後,官家都是詳詳細細的問過。對於博士,官家一直記在心上,更是時常提及博士的名諱,幾年來一直渴求一見。”
“韓岡久沐天恩,也何嚐不想一睹清光,隻是始終不得其便。”
韓岡說著慣例的場麵話,卻想著這宦官的話,在說他曾經跟著李憲到過熙河。
仔細回想了一下,韓岡也依稀記得這位被天子派來招他入宮的宦官。身材高大如武夫,沒有多少閹人陰柔之氣的宦官,的確不多見。當初李憲奉聖旨至狄道城傳詔,命韓岡自河州退兵,便帶著這人在身後,記得是由他背著退兵的敇令。不過當時韓岡硬頂著聖旨,連話都不便跟李憲多說,與這宦官也隻是打過兩三個照麵。
不過韓岡發現這閹人蠻會說話的,‘小的跟著李都知,全都看在眼中。回來後,官家都是詳詳細細的問過’,聽起來好像是他幫自己說過好話一般。可實際上的情況,應該是天子問李憲和王中正的才是。
升起了點興趣,韓岡問道:“記得曾在李都知處見過黃門,不知怎麽稱呼?”
宦官聽到韓岡相問,一下就興奮起來。韓岡什麽身份?宰相的女婿!馮京、富弼,那都是宰相的女婿。以韓岡如今的功績、品階,更重要的是天子的看重,日後保不準也是一任宰相。
而且韓岡在陝西,尤其是秦鳳、熙河兩路的事務上,有著很大的發言權。如果能得他說句好話,說不定就能去熙河或是秦鳳作上一任走馬承受也說不定。日後也好模仿著王中正和自己的恩主,還有多少前代大貂璫,出外掌兵。
連忙在馬上彎下腰,恭聲的回道:“不敢當博士垂問,小的姓童名貫,為祗侯高品,如今在崇政殿中聽候使喚。”
韓岡的身子有一瞬間的僵硬,臉色也變了一下,不過他騎馬在前麵,沒讓後麵的人看見。
“……童……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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