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半點的錯誤。
趙頊知道韓岡是張載的弟子,而張載本人就是深悉禮法而在朝中聞名。韓岡得其傳授,自不會不知麵君覲見之儀。
可學以致用不是簡單的事,殿上失儀的重臣從來不少。而韓岡非但禮節沒有錯處,他在禦前的態度,與王安石那等經常在崇政殿中見麵的重臣相比,根本也差不了多少。如果硬要說其區別,也隻是略帶拘謹一點而已。
沉穩的氣質,出眾的外表,正好符合了趙頊這些年來,通過韓岡一係列的發明和功勞,所猜度出來的形象。
趙頊滿意的點著頭,帶著難得一見的笑容:“自從韓卿入官後,朕就始終都想見上韓卿一麵。誰知道陰差陽錯,一直拖到了今天。”
“臣以駑鈍之才,竟蒙陛下記掛於心。臣感激涕零之餘,也是愧不敢當。”
“渭源堡,香子城,珂諾堡,數次鎮守後路,力抗賊軍。非韓卿之力,河湟之事幾是難保。”
“乃是陛下聖德庇佑。”
開場的都是慣例的套話,就算是說著感激涕零,也是將情緒收斂的隻有稍稍的波動,不會痛哭流涕,以此來表現自己看到天子後有多麽激動。
韓岡很清楚,越是在天子麵前,越是要表現出莊重的姿態,否則就是輕佻——這個評語,對於以宰執天下為目標的臣子來說,就是個致命的詞匯。
見著韓岡,不因自己的喜怒而動搖,趙頊又看重了他幾分——這也是人之常情,看好一個人,看他做什麽都是好的——仔細想一想,其實也隻有如此沉穩堅忍的性格,才能在王韶和高遵裕前去追擊木征的時候,穩定住內外交困的熙河路。
王韶和高遵裕都想拿到收複河湟最後的功勞,都不願放棄追擊木征,所以一起領兵翻越了露骨山。而他們之所以能安心離開,卻是相信韓岡能將作為後方的熙河路,穩定的支撐起來。韓岡並沒有辜負他們的期待,不但擊退了西夏人,更是頂住了朝堂上的壓力,一直將路中秩序維持到捷報的傳來。
一年來,趙頊不知多少次慶幸韓岡的抗旨矯詔,也悔恨過自己當初向羅兀城派錯了人,不然,西夏國此時已經是垂死待斃。用人之誤,造成的後果一至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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