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而在王安石那邊,韓岡一心支持關學這點的確讓人惱火,隻不過韓岡再怎麽樣也是王家的女婿,也不可能當真翻臉。更別說他至少是站在新法一邊說話。其實這樣也就夠了——畏於權勢而盡棄其學的女婿,王安石也不可能看得上眼。
“你買誰贏?”曾布低聲問著呂惠卿。
“就跟子宣你一樣。”呂惠卿笑了一聲,看著人群中楊繪哈哈笑著,與笑容淺淡的韓岡,一團和氣的將賭注定了下來。
曾布也在瞅著楊繪臉上自信的笑容,搖了搖頭:“楊元素糊塗了,白活了四十多年。也不仔細想想韓岡一段話是怎麽說的,見了鉤子就往上咬,團魚都沒他咬得快!”
“楊元素是聰明人。但聰明人往往就會自作聰明,把事情往複雜裏去想。”呂惠卿側過臉,對曾布道,“何況他也不可能如你我一般,深悉韓岡的為人心術,吃虧上當也是免不了的。”
聰明人對自己都是有著絕對的信心。看到韓岡勝券在握、胸有成竹的樣子,楊繪絕不會去懷疑自己想法的正確性,而隻會將韓岡的信心來源往陰謀詭計方麵去考慮。既然是這樣,韓岡隻要多提兩句開寶寺鐵塔,他就必然會想歪掉。
呂惠卿方才似是站在楊繪一邊,其實是在幫韓岡著陰楊繪。韓岡瞥過來的一眼中帶著笑意,分明也是看透了呂惠卿的用心。
楊繪不合於新黨,但至少現在還沒有對新法攻擊的太厲害,所以還能做著翰林學士,否則早就給趕出朝堂去了。不過呂惠卿知道,兩年前,天子曾有意讓楊繪任禦史中丞,不過給人給擋了。外麵傳說是王安石,但實際上卻是文彥博。這是楊繪攻擊新黨不利的緣故。不知楊繪本人知不知道。
但現在楊繪身上的壓力很大。翰林學士再進一步不是執政,就是禦史中丞。所以楊繪一直都不肯明確的出來攻擊新黨。而舊黨那一邊,作為楊繪的政治後台,卻不會讓他的態度繼續曖昧下去。
今天楊繪來找韓岡麻煩,呂惠卿隻要聯係起他現在的處境,就能想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
‘不敢動獅子,卻想來打虱子。小心虱子不是虱子,而是獅子!’呂惠卿冷笑著,心中轉著繞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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