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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聳聳肩：“還不餓。”
“小宋說，他要撩了？”李沐陽又問。
沈飛嘴角勾了勾，低聲說：“這小子嘴巴很嚴，心裏素質也不錯，折騰了一上午，終於肯開口了。可惜，偏偏這個時候，蔡局血壓上了。”
說完，不由得連連搖頭。
等了十幾分鍾，陳鵬才把飯菜吃完，舔了舔嘴上的油漬，嘖嘖的說：“市局的飯菜做得真不錯，快趕上飯店了。”
李沐陽臉色一沉，當場就要發飆。
沈飛在桌下踢了踢他，對陳鵬微微一笑說：“陳鵬，現在可以說了嗎？”
陳鵬吐了口氣，揚著下頜：“飯後一支煙，賽過活神仙，沈隊，總得給整根煙提提神吧？”李沐陽頓時怒目而視，心說都到這個節骨眼兒了，陳鵬竟然還這麽囂張，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沒想到，沈飛卻從衣兜裏掏出香煙，走到陳鵬麵前，給他點了一根，放在嘴邊。
陳鵬叼著煙深深的吸了一口，砸吧嘴說：”硬盒紅塔山，沈隊你這檔次也太低了吧？不管怎麽說，也是市局的大隊長，挺大的官啊。”
沈飛也點了一根煙抽了幾口，聳聳肩說：“一個月不到三千的工資，抽不起好煙。陳鵬，咱們就別東拉西扯浪費時間了，你還是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把事情交代了吧。”
陳鵬嗬嗬笑了笑：“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道理我都懂。唉，我殺了六個人，就算再坦白，還不是得判死刑？說和不說，沒多大區別。”
沈飛皺了皺眉頭。
李沐陽有點聽不下去了，就一拍桌子：“陳鵬，你不考慮自己，也該考慮考慮你父母吧？他們一大把的年紀，一天到晚還為你提心吊膽的，你良心上過意得去嗎？虧他們從小到大，把你當寶貝兒似的寵著。”
提到父母，陳鵬的臉色頓時一暗，狠狠的吸了一口煙。
升騰起來的淡藍色煙霧中，他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
李沐陽還想再嗬斥幾句，卻被沈飛用眼神製止了。
這時候，就聽陳鵬又嘿嘿的笑了起來，最後發展到放聲狂笑，連眼淚都流了出來。
李沐陽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幾次都欲開口。
可沈飛卻連連給他使眼色。
宋明迪則扯下一張紙，飛快的寫了一行字，起身放在李沐陽麵前。
隻見上麵寫著：“別亂來，陳鵬的心理防線正在全麵崩潰。”
李沐陽愣了愣，隨即暗暗苦笑，心說自己的經驗真是太少了，差點沒耽誤大事兒。
陳鵬的笑聲戛然而止，全身的力氣仿佛在一瞬間都流失得一幹二淨。
他耷拉著腦袋，小聲的咕噥著：“你們讓我從哪裏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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