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美夢破碎(2/3)

雅看見墨鏡上映出的人影,好像鏡子一樣無情地反射出她憔悴瘦弱的形象,曾被剃光的頭發長出來,由療養院的剃頭師傅給剪了個不男不女的偏分頭,穿一件前開扣子的長袍子,便於護工給她換尿布和擦身。她看到眼前妝容精致珠光寶氣的女子,自慚形穢,囁喏難言,喉嚨裏發出支吾聲。


孟琪雅忍不住皺眉,太惡心了,像老人咯痰。她鬆開手,薄雲掏出一條手絹給母親塞在領口,繼續給她把剩餘的一點果汁喂完。


寧致遠看薄楓吃喝結束,對薄雲說:“我們去跟院長和醫生討論一下,看你母親現在的身體狀況是否可以長途旅行和做第二次手術。”他轉頭看看孟琪雅,她微笑說:“你們去吧,我在這裏陪著呢。”


薄雲微微鞠躬:“琪雅姐,麻煩你了,如果我媽有什麽狀況你就叫護工,你陪她說說話就行。”


護工拿著一碗米糊糊過來,孟琪雅主動接過來。


“我來喂吧。”


護工看她十指纖纖,擔心這個嬌小姐不會伺候人,可見孟琪雅這副打扮和氣場震得護工不敢多說,隻好把米糊糊給她。孟琪雅慢吞吞地端一把椅子到輪椅跟前,把米糊糊放在輪椅的小桌板上。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就像喂小孩一樣麽,不難。


孟琪雅喂薄楓吃幾口,薄楓很配合,努力吞咽。孟琪雅放下碗,摘下墨鏡,笑眯眯地說:“我該叫您一聲薄老師,還記得我嗎?”


薄楓訝異,看眼前豔若桃李的女子,在記憶深處打撈,卻一無所獲。


孟琪雅的笑意不減,可聲音冷冰冰:“不怪您不記得,我那時候年紀還小,轉眼二十年啦,冤家路窄,居然再遇上,也是人生一種奇遇。您說是不是?我叫孟琪雅,我父親叫孟海濤,還有印象嗎?”


薄楓臉色突變,十指努力抓住小桌板,試圖說些什麽。孟琪雅沒給她機會,端起碗繼續喂,不管薄楓咽不咽得下去,大部分米糊糊都從嘴角流淌下來,手絹和衣襟上一片狼藉。孟琪雅以紙巾擦拭,一直保持微笑,一勺接一勺地往薄楓嘴裏塞。在遠處的院友和護工看來,真是愛心滿滿,氣氛融洽。


“薄老師,我今天是第一次來看您,恐怕也是最後一次。我並不是閑得發慌,特來探望二十年前的鋼琴老師,因為,您給我的傷害遠遠大於您教我的琴技,您跟我父親之間的那些齷蹉事,對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而言,真是刻骨銘心的震撼教育啊!我沒齒難忘!今天我來,隻有一個目的,問您一件事,薄雲是不是你跟我爸生的野種?”


薄楓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孟琪雅,好似看到妖魔鬼怪。遠處薄雲和寧致遠和醫生站在一起,正聊得認真,薄雲不時往這邊瞥一眼,薄楓背對著他們,她隻看見孟琪雅嘴唇翕張,含笑說些什麽,不以為意。


孟琪雅得不到答案,薄楓的眼神好似散焦,不點頭也不搖頭,孟琪雅隻好下狠藥。她湊近薄楓,一邊替她整理手絹,一邊低聲在耳邊說:“不說是吧?沒關係,我替您說。不管薄雲是你跟誰生的小雜種,她都完美遺傳了你的狐狸精本質。她怎麽撒謊的?說致遠是她男朋友?真是笑話!你可知寧致遠是什麽人?他是淮海路寧家的公子,淮海路您可不會忘記吧?說不定您還見過小時候常在我家跑進跑出的那個小少爺呢。你女兒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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