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唆使小五小六出門逮人?
不怪他會這麽想。
聽孫連說,昨兒他們師徒出門後,倆小姑奶奶取禮物取到了一屋子釣具,氣惱之下,喊上府中其他女眷,合夥把園中蓮池裏老爺精心喂養的錦鯉給釣了個精光。
雖說還能放回去,但來回折騰必然要損失幾條。
昨晚老爺回來後,聽聞慘劇悲痛欲絕,麵對“溫柔端莊”的妻子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閨女,以及一幹喪眉耷眼的從犯,有氣無處撒,大罵不肖弟子言而無信,害他至慘。
公子把老爺氣成那樣,還敢來約垂釣,不怕老爺拿釣竿抽人啊?
人的悲喜並不相通,藝書越想越可樂,吭哧吭哧笑個不停。笑著笑著,他不由得想到,劉小秋和小六同歲。
小六收到的禮物不合心意了,就任性地折騰親爹的錦鯉,表示:我不開心了,我使小性子了。
而劉小秋呢?
同樣的年紀,被不能違抗地單方麵退婚,她當然也不開心。可她不能任性,還一門心思想著幫前未婚夫遮掩。
常以束的恨在情理之中,可劉秋雨承被恨,就罪有應得嗎?她就是怕害了全家人的性命才離家出走的,她怎麽能想到,這樣反而徹底害了全家?
十四歲的小姑娘,要她行事周全不出差錯,是否過於苛刻了呢?
常以束一夕之間失去了三位親人,其實,那也是劉小秋的親人,她一樣恨極了自己。
說到底,如果沒有常以束“不能明說”的退婚行為,也不會有劉小秋的離家出走,就不會發生悲劇。那三條命,兩人都有責任。
那樣的結局,隻能說造化弄人。
“唉——”藝書歎息,有些事,的確難分對錯。
“公子。”孫連低聲提醒,“狀元郎跟您說話呢。”
嗯?
藝書抬頭望去,衛家的馬車正停在路邊,看樣子是剛從冠味樓回來。
車簾被打起,衛文支著下頜倚在車窗邊,多情的雙眼斜乜過來,唇角勾起風流的笑意,道:“以束啊,怎的見到哥哥就歎氣呢?”
衛文,字知庸,衛將軍的小兒子。
常以束和衛文,同為鬆北書院的天才學子,少不得要被放在一起作比較。有人推舉衛文的放蕩不羈,也有人偏愛常以束的孤傲絕塵,兩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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