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去翰林院報道。混在人群中退出大殿,他不由得長長吐了口氣。才鬆懈了一點,驀地一個踉蹌就要跪倒。
艸!膝蓋滑絲了?
“哦喲~”肩膀被抵住,背後的人戲謔道,“還當多硬的骨頭呢,死強不肯早退,差點出醜吧?”
藝書轉頭看,衛文鬆柏似的站在自己左側,嘴裏正嘟囔著:“倆倔牛。”
更往左,衛文的左胳膊攬著另一個人——張尋正。
張尋正僵著稚氣未退的正太臉,抿著唇不應聲。
這仨人的黏糊勁兒,讓其他同年深受啟發,學著他們的樣子,勾肩搭背互相支撐著往公署走。
有人肯借力,藝書樂得輕鬆,難掩驚奇:“站了半天你一點事兒都沒有?”居然有餘力支撐兩個人。
“哼哼。”衛文語氣不爽,“這不得感謝我爹逼我紮的馬步?”騎射、武藝不出色,不代表體力差。
藝書讚歎:“還是衛將軍有先見之明。”
“可得了吧。”關於父親,衛文不想多言,左右各一負重,饒是他也不太扛得住。“我說你倆就不能使點勁站直溜點?全靠我架著你們走呢?”
張尋頓時正憋紅了臉,看來是在默默使勁,調整狀態。
激將法都管用,小孩子真單純啊。
藝書作為肮髒的成年人,毫無負罪感地繼續把重量壓在衛文肩上:“能者多勞,這麽一小段路都支撐不了,馬步白紮了?”
簡直豈有此理!衛文震驚地看著他:“有人說過你厚顏無恥嗎?”
藝書囅然而笑,一派光風霽月:“衛兄對我定是有什麽誤會。”
這下衛文確定了,完全沒有誤會,這就個無恥之徒。右臂倏地一撤,見藝書毫無防備地往後栽去,他連忙又伸手撐住了。
藝書目光譴責:幼稚。
“服了你了。”衛文恨恨磨牙。
一群人身殘誌堅地來到翰林院,新上任小編修庶吉士們排排站了一溜。領導三下五除二把人分配到各個小組,完事兒跟著上官走吧。
藝書這一組的上官是個須發花白的老翰林,沉默寡言的,領著他們就去刨書山了。
“從這到那,所有的書,每人都要熟讀牢記,開始吧。”劃拉了大概百來本吧,老翰林說完就埋頭校對他自己桌案上的文獻了。
藝書:終究是逃不過全文背誦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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