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終夢(4/4)

藥味黴味。


他在破舊的床榻被褥的包圍裏,滋生出了無盡的仇恨。


家裏另一個人做活去了,屋內給準備了恭桶。但他厭惡在恭桶裏方便,那會加重這狹小空間的腐爛味道,於是拖著病弱的身體,拄著用作拐杖的木棍往外走。


拉開房門,被灼熱的陽光刺痛了眼睛,他閉上雙目緩了緩,又滿眼戾氣地朝外望去——院子裏有人。


“你怎麽在家?誰準你偷懶的?活做完了嗎?”他開口便是一連串的斥責。


“探花郎。”


這聲音不是她,是個男人。他眯著眼仔細觀看,是個不認識的男人。


怎麽,她終於找到靠山了嗎?他不好奇男人是誰,隻是惡心男人竟敢到自己跟前耀武揚威:“誰準你進我的院子的?”


“探花郎好大的威風啊。”那人語氣中帶著明晃晃的嘲諷,“哦,現在得叫前·探花郎了。畢竟,是陛下親自下旨革除的功名。”


這種風格,不是附近村民的說話習慣。


他沒能記起這人的身份,道:“所以?”


“所以……”那人的譏諷愈加明顯,“常以束,想不想知道你那些同窗好友都在做些什麽?”


聞言,他心底不可抑製地湧起陣陣驚懼,嘶聲拒絕道:“不想!”


“嗬嗬嗬嗬……”那人被他這副懼怕模樣取悅了,不顧他的拒絕講述起來:“從哪開始呢,讓我想想,就從你不知道的開始說吧。你走之後,他們都過得很好。”


說了不想,心裏卻還是忍不住跟著對方的言語思考:鬆北書院盡出驚才絕豔的人物,怎麽可能不好?


“林子魚林大人你還記得嗎?你大概是不記得的,畢竟他在書院的時候完全不出彩。不過入了官場後展露鋒芒,現在是工部侍郎的得力助手。總是跟他混在一塊兒的王淼王大人,現在也還是混在一塊兒,一同進了工部,富得流油了。”


林子魚嗎?那個綽號叫木魚的呆子?他身邊的人,哦,一個矮壯憨厚長相的人。


“有個姓賈的在翰林院連升三級,如今是五品侍講。還有方大人……黃大人算是這一批裏混的最差的了,外放做知縣去了,地方父母官。”


賈行啊,他為人低調,其實後台很硬。餘下的人就不太記得了,鬆北書院的學子實在太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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