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前?那就是巡撫剛離京的時候。
張尋正有種“果然如此”的淒楚感,他想問:“母親留話給我了麽?她走的時候可有受苦?她是否被安葬在一處幹淨的地界?”
他還想問:“幾百口人餘我獨活,到這地步,值得嗎?”
然他沒再追問,紅著眼跪地磕了三個頭拜別父親,便開門離去。
“殿下請隨我來。”
隨著他們的離開,書房迅疾被圍得鐵桶一般。張尋正的院子裏,東西才被挖出來,書房那邊,大火衝天而起。
“走水了!”
“滅火,快滅火!”
“護駕!保護太子殿下!”
……
附近的人都往那邊跑去,藝書他們卻守在原地沒挪動一步。
張尋正也沒去,他隻是對著書房的方向,五體投地長跪不起。
府中有幾百號人在,火勢很快被控製住,沒有禍及正院之外的地方,這很好。
壞的是,張知府死於大火之中。據查驗,火就是從他身上燃起來的,應該是服毒後縱火自盡。
畏罪自殺,這是對張知府的死亡的定位。
而張知府留給兒子的保命符,比藝書提供的更加全麵詳細。證據確鑿,無需虛與委蛇,按照名單挨家挨戶抓捕查抄過去就行。
“羽林軍”占據張府之後就大張旗鼓地滿城抓人,江城的豪紳貪官們終於慌了,不約而同地收拾細軟四處逃散。不過,城門有重兵把守,他們想逃也逃不出去,於是扯著脖子大喊冤枉、怒斥太子baozheng,企圖激起讀書人的反骨,渾水摸魚。
那些讀書人軸歸軸,可沒幾個傻子,這時候了還秀反骨,怕不是活膩味了。遇到個別頭鐵的,衛家軍也不手軟,聚眾鬧事、幹擾巡撫辦案,抓了再說,有冤牢裏申去。
藝書給的罪臣名單上,張家排名最前,古家次之,而後是梁家。
張家張知府先走一步,張尋正算是戴罪立功,張家其他人不做反抗,全部被抓。
古家或許是覺得反抗沒用,被抓捕時態度也很配合。不過古家最小的兩個嫡出孩子沒在家,說是跟著母親出城禮佛了,其實就是跑了。跑了便跑了吧,倆四五歲的幼童,不要緊,先不管他們。
梁家是鹽幫核心人物中常以束打交道最多的人家,當年那個提議比賽砍奴隸的男人,就是這家的旁支。後來,借著那個旁支的關係,常以束跟梁家嫡係老四來往密切。
衛家軍撞開梁府大門的時候,漫天箭雨呼嘯而來。
衛家軍早有準備,怎可能抵不過這二百來困獸?待裏邊的人耗盡了箭矢,衛家軍迅速衝進去結束了戰鬥。
人解決的差不多了,太子帶著藝書他們進門,監督著士兵翻密室找寶箱。
同時,張家罪人被捆成一串串往外牽,藝書和張尋正,一個是曾經的臥底,一個是出入過江城各府的人,負責確認主要罪犯是否都已落網。
直到沒有新的罪犯被拉過來,藝書和張尋正對視一眼,道:“還差一個,梁老四不在其中。”
“殿下,小心他狗急跳牆。”衛文和衛二哥一左一右將太子護在中間,神色警惕。太子本身武藝不弱,但謹慎點總沒大錯。
太子揚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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