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紮堆(1/3)

嗯, 常以束才離家遊學的時候,常父擱後頭跟蹤,打算暗中“陪讀”。常以束一來是想證明自己有本事獨自遠行,二來確實有那麽一丟丟的逗老父親玩的心思, 換裝甩掉了常父, 然後主動露頭被跟上,再甩掉再露頭……反複了幾次, 在離家最近的鎮上兜了十來天圈子, 常父總算放心了, 不跟了, 失魂落魄地掉頭回家了。


誰知道撒手不到半年, 孩子就不往家裏寄信了。


一想起等不到兒子消息的那段日子,常父哭得涕淚橫流的:“你咋想的,啊?信都不寄,你心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爹?離了家你心就野了,當自己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嗎?我都當你是死外頭了你曉不曉得?”


“哦呦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藝書好聲好氣地哄他,“爹, 我偷偷跟您說,當年我是偷偷幫陛下做秘密任務去了,沒辦法寫信。實際上我心裏可記掛家裏了,天天想著您呢。”


“真的?”


“可不。”


常父心裏頓時舒坦了,神神秘秘地問:“秘密任務是不是不能跟人說?”


藝書同樣神神秘秘的:“不能呢, 兒子就跟您一個人說了, 您可不能泄露出去。”


“不會,絕對不泄露。”常父拉著兒子的手,壓低了聲音, “連你娘都不說,你放心。”


他娘在一旁撇嘴——哄傻子的話都信,看你明早起來臊不臊的慌。


常老爺子大概是受不了兒子丟人現眼的模樣了,揮著手讓兒媳趕緊把人拖走。


常父偏瘦削,常母壯壯的,架著他遊刃有餘,藝書想幫忙都沒插上手。


劉小秋說了一聲,也回屋睡去了。


院子裏就剩爺孫倆,常老爺子還挺精神,壞心眼地揭兒子的短:“你別看你爹平日裏那樣……”嚴肅話少、勤勤懇懇、老實巴交的,“實際上又懶又嬌。”


藝書給爺爺倒了盞茶讓他漱口,笑言:“師父也是這麽形容我的,原來根子在爹這兒。”


“懶是你爹不如你,嬌是你不如你爹。”常老爺子笑眯眯地說著,“你爹嘴上抱怨幹活累,可他也就抱怨抱怨,該幹的都幹了。你是壓根不動手,一說幹活就躲。你怪吃不了苦似的,寒冬臘月滿手凍瘡也能堅持寫字,打小就不怎麽掉眼淚。你爹啊,自小就是個哭包,當了爹後曉得裝樣子了,可是不能喝酒,一沾酒就哭得收不住,也不曉得哪那麽多委屈。我先養了個那樣式兒的兒子,又養了個這樣式兒的孫子,才是真的委屈。”


瞧他說得煞有其事的,藝書配合道:“可能爺爺您太委屈,老天都看不過去了,所以叫孫兒我考上了探花、升了官,給您送好日子呢。”


常老爺子忍俊不禁,摸著藝書的頭堅持道:“胡說,都是咱家豆子讀書好才有好日子過。”


祖孫倆東拉西扯了半晌,常老爺子開始犯困了,藝書伺候他歇下,拿著油燈往外走。


“豆子啊。”


“爺爺還有事嗎?”


“你爹說得對,咱們不求大富大貴,現在這樣的日子已是頂頂好的了,別做危險的事。”


像是秘密任務之類的,能推就推了吧。


“好。”藝書知道老爺子在擔心什麽,毫不猶豫地應了。巡撫完江南,他大小算個名人了,秘密任務不可能再找他,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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