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難堪的境地?
不喊他?那萬一他想找人說說話,傾訴傾訴苦悶呢?
正猶豫著,幾個五六歲的小孩兒結伴過來丟蛋殼菜葉,藝書撿起根樹枝惡狠狠地瞪他們,大有“再敢上前一步老子就抽你”的架勢,愣是把幾個小孩兒嚇跑了。
他在門外猶豫得太久,張尋正無奈主動開門相迎:“常兄莫與關羽張飛搶活幹,當門神你不夠威嚴。”
藝書丟掉樹枝咧開嘴笑,看上去更不威嚴了:“要跟我一起回家吃飯嗎?”自己要來,知庸一定會提前告知尋正。尋正若不肯相見,說明是真不想見自己;願意露麵,就說明他沒那麽想一個人待著。
“常兄變狡猾了。”明知他在門外守著,自己怎麽可能不露麵?然而,張尋正搖了搖頭,“出門卻是算了,待以後罷。”
“好。”藝書也不勉強,晃了晃手裏那包月餅往院裏走,“吃月餅。”
挑了兩不同口味的月餅切開,倒杯桂花釀,藝書舉起酒杯道:“中秋快樂。祝尋正你健康開心,目標早日達成。”
張尋正跟他碰了一下:“中秋快樂。祝常兄闔家歡樂,無病無憂。”
人見過了,月餅吃了,祝福送到了,好像沒什麽事情了。
藝書起了個深沉範兒:“人其實不是必須堅強的,不如我留下同你一起過節?”
張尋正微笑著指了指桌上剩餘的月餅:“常兄陪我過了節了,快回去吧。”
“我真走了?”
“走吧。”張尋正起身送他到院門口。
回到家,隻見葷素冷熱搭配,飯菜滿滿當當擺了一大桌。
飯後,藝書給家人分發中秋禮物。
爺爺和父親一人一枚玉觀音,母親的是玉佛,開了光保平安的;給小秋的是一對小叮當玉鐲,鐲如其名,聲音清脆又悅耳。
這樣式兒的鐲子戴手上,叮叮當當一動一響,引得團喜屁顛屁顛追著劉小秋汪汪叫,她想安靜都安靜不了。
藝書看著滿意的很:看你還怎麽躲角落裏長蘑菇!
常母拍他:你這孩子,老捉弄小秋做什麽?
中秋過後,藝書表示:“還是沒想到能讓父親幹什麽活,要不再看幾天戲?”
“戲哪能天天看?膩了。”
說是這麽說,您也不像膩了的樣子。藝書迂回地勸他:“爺爺就愛這個。您也清楚,我一個月才三天休,沒空帶爺爺出去。您要是也幹活去了,那爺爺就沒法子看戲了。”戲園子基本不讓女眷進,母親跟小秋是不可能帶爺爺去看戲的。
常父愁眉苦臉地撓頭:“咱也不是啥地主老爺,天天看戲,光花錢不掙錢咋行?”
“爹欸,咱的位置可比地主老爺高得多。坐大堂花不了幾個錢,咱看得起。”明白他在操心什麽了,藝書拎出來一個小箱子,“您看看,這是咱家目前的存款,夠您和爺爺看一輩子戲了。”
那小箱子裏銀票金票的整整齊齊碼了一遝,看得常父瞪大了眼睛:“你啥時候攢了這麽老些錢了?”
合著你們都不知道我有錢?堂屋的匣子裏隻放銅板,是因為沒有大項的開銷,零錢取用方便,不是說沒錢啊。
意識到誤會大了,藝書叫來全家人,給他們展示自己的小金庫:“喏,咱家不窮,你們該花就花,不用省著。娘若是也喜歡戲曲,請來家裏唱都行。”小秋嘛,好看書,他買了好多書放書房了。
“我不愛看戲,跟鄰居嘮嘮嗑遛遛狗就順心了。”常母看完他的小金庫,回屋把這些年家裏攢的錢拿出來擱一塊兒去了,沒藏著掖著的必要了呀。之前還老擔心兒子花錢大手大腳存不住錢,現在,隨便花。
摸透了自家家底,常父帶著常老爺子看戲看得可來勁兒了,間或也會給台上搭幾個賞錢。不過他們不怎麽去梨園,梨園的戲班子是京城最好的,裏邊的爺們兒搭錢都是一兩銀起步,闊氣的一出手就上百兩,他們可舍不得。
藝書休沐的日子,倒是愛攛掇著爺爺父親一起去享受享受梨園的氛圍,所以也不是完全沒去過。
這天散值回來,大老遠就聽見了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響,藝書掀開車簾望去——小秋對麵站了個年輕男子。
嘖,果然到了嫁妹子的時候了嗎?可我家妹子才十四,這幫禽獸!
下了車,隻見那年輕男子有什麽東西要給小秋,小秋不肯收,擺著手推拒,她腕上的鐲子又是一陣脆響。
藝書走過去問道:“做什麽呢?”
劉小秋嚇了一跳,雙手背後連連搖頭:“沒什麽,什麽都沒做。”說著還後退一步,遠離了年輕男子。
你這做賊心虛的表現,心思都暴露完了。藝書看向年輕男子:“不報上名來?”遇見女方家長傻呆呆地杵著,不夠機靈,扣分。
“在下梨紅月。”年輕男子轉過身抱拳行禮,寬大的衣袂隨著他的旋身飄然擺動,體態竟有幾分婀娜之感。
梨紅月,耳熟的很,梨園最受追捧的旦角不就叫梨紅月嗎?怎麽跟小秋扯上關係了?
藝書難掩驚訝。
“在下的容貌與台上頗為不同,大人或許不太認得出來。”
等梨紅月抬起頭露出臉來,藝書更他娘的驚訝了:這梨紅月好死不死的,竟然跟門縫裏的那鱉孫長著同樣的臉,就是潛入常家一頓噴,直接氣死了常以束的那貨。
壓下心頭奔騰的草泥馬,他打量著這位名角:“來做什麽的?”
梨紅月五官偏豔,眸子大而亮,眼角尖銳眼尾上翹,很有顧盼神飛的感覺,藝書在梨園看戲的時候就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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