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桂穿著圍裙站在門口, 大抵飯做到一半就跑出門了。她也是笑著的，聲音都帶著輕快的調調：“回來了？”
“回來了。辛苦你照顧家裏了。”藝書將行李箱提進門，換鞋。
“不辛苦。”金桂往廚房走, “鍋還在燒著, 麵馬上就熟, 你先等等。”
“好, 不急。”
藝書一直沒把女兒放下, 坐在餐廳等飯的間隙，他板起臉道：“小雪，爸爸是不是說過，不可以自己打開家門出去。”
劉雪不服氣地為自己辯解：“可是爸爸打過電話了, 我聽到輪子聲, 知道是爸爸才出去的。”
“那也不可以。”藝書語重心長地教育她，“小雪, 這裏和老家不一樣, 外邊都是陌生人，會有壞人，沒看到門外人的臉的時候, 不可以開門。萬一回來的不是爸爸, 萬一壞人剛好也拉了箱子呢？對不對？”
“那我是太想爸爸了，不小心忘了。”劉雪腦袋抵著他胸口蹭來蹭去的。
女兒已經懂得戳人軟肋了，老父親可咋辦？
藝書努力繃住, 口吻嚴厲：“不許撒嬌！這是很重要的事情, 你跟爸爸拉勾，說再也不這樣做了。”
“好吧，拉勾。”劉雪勉為其難伸出了小手指。
拉完鉤，藝書還要考她：“把約定重複一遍。”
爸爸一回來就批評她, 劉雪不太開心了，捏麵團似的扯著他的臉背條約：“不可以自己打開家門，要等爸爸或者媽媽同意。”
“乖。”藝書任她玩自己的臉，揚聲跟金桂強調，“香香，我不在家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安全，要記得反鎖。如果有人敲門，一定要先從貓眼確定門外的人是誰，不認識的人、沒有預約的，一律不要開門。不管他用什麽理由，哪怕是房東和物業，讓他有事等我回來處理。”
“好，下次一定不會再像今天這樣了。”金桂也覺得今天大意了，一會兒沒看住女兒就跑出門了，若是遇見什麽危險，簡直不敢想。
飯後刷了碗，藝書肩負起了陪女兒做寒假作業的重任——玩剪紙。老師要求用剪紙貼一副畫，裏邊要有春、福兩字，新學期開學的時候交作業，會評優發小紅花。
劉雪先說構思，比如說想剪一隻小蝴蝶、一棵大樹，藝書就上網搜教程，自己學會了再手把手教她，把她的想法全都剪出來了，再貼。
對有閑的人來說，這是一種很好的增進親子關係的活動，沒閑的，可能分分鍾就氣炸了。因為說實話，四五歲的小孩要靈活掌握小剪刀是不可能的，他們隻能剪出一些不規則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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