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總惦記著他沒吃上今年的薺菜包,前天蒸了兩鍋就給我嚐了一個,剩下的都放冰箱了,就等著你捎去紫城呢。她打算得可好了,一鍋裝了一袋子,讓你倆一人一袋。”
囤兒叔怨氣更大:“你還吃了一個,我是一口都沒吃著。”
藝書語帶笑意:“你們都在家裏,想吃了再做就行,我們那不是離得遠嘛。”
三人閑嘮著往外走,出去後,遠遠的就看見自家車旁站了個人,走近了才看清,是劉一森。
藝書看著劉一森,有關他的記憶蜂擁而至。
劉爸沒了,劉媽不管事,劉一森一朝成了當家人。
劉一樹那時剛升初三,劉一森高三。
劉爸七七剛過,劉一森就讓弟弟不要上學了,原話是:
“你那成績考的上高中嗎?你難道想花錢買?高中都考不上大學你更考不上,買了高中大學怎麽辦?上大專?大專學費好幾萬,到時錢都得被你霍霍完了。爸……賠的錢不是你一個人的。以我的成績肯定能考個好大學,大學越好學費越低,我花不了多少錢。你要是有囊氣,就別再上學浪費錢了,自己養活自己去。你不是老說要掙大錢嗎?有本事去掙給我看看。”
很拙劣的激將法,十五歲年輕氣盛的劉一樹,就是被這樣的說辭激得輟學打工去了。搬運工、洗碗工、洗車工、保安……幾乎所有不需要學曆的活,他都幹過。初入社會,被人坑過,童工,被舉報過。後兩年滿十六了,才抓穩了國際酒店保安的工作。
直到拆遷的事定下了,開始量宅子麵積了,在外邊混了三年,吃夠了苦頭攢了點小錢的劉一樹回家了。他不再死撐,罵也好、笑也好,都無所謂,他就要做個好吃懶做的人。
劉一森敢斷他經濟,不管他吃飯,他就揚言要去罵街:讓老少爺們都看看,看看這看著老實巴交的大學生,是怎麽惡毒地算計親弟弟,不讓親弟弟上學的!
十五歲時他什麽都不懂,在外頭混了三年,見過了形形色色的人,他還能不懂嗎?
當初他學習是不算好,但也並非完全沒希望考上高中。老大連中招考試都不讓他參加,騙他出去打工,讓他沒機會再上學,就是在報複爸的偏心,他都想明白了。
劉一森自己幹了什麽自己知道,心虛啊,肯定不敢讓他出去罵,隻得捏著鼻子給他生活費,還得按劉一樹的要求,一周兩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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