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髒汙滲進傷口的疼痛——在那些惡徒闖進營地的第一時間,她用木炭混合著泥漿塗花了自己的臉,而這模樣很快便被那群傭兵中的一個頭目看到,對方哈哈大笑地誇她是個有腦子的姑娘,隨後用鞭子幾乎抽爛了她的半張臉。
他一邊抽,一邊大笑著這樣可以把她的“妝”永久固定在臉上。
血水正混著泥漿滴落在地上,但瓊的內心卻帶著一絲慶幸,因為那個傭兵頭目正在氣急敗壞地咒罵:
“你們這幫賤民!下賤的爛泥!隻配睡在臭水溝裏的婊·子和雜·種!那個瘸子跑哪了?!我知道你們跑了一個人,我知道你們跑了一個人!媽的……你們剛才已經死了八個,我損失了多少錢你們知道麽?!那個瘸子到底被你們藏哪了!!”
湯姆早就離開了,去一個新的方向尋找蘑菇和能吃的苔蘚,正好繞開了這些傭兵的視線,等他回來的時候肯定會注意到營地的異常,他會跑的。
想到這裏,瓊偷偷抬起眼皮,看了那個穿著鎧甲、腰間挎著一把銀白色長劍的傭兵頭目一眼,她知道周圍很快就要有人受不了這個壓力,說出她是湯姆的姐姐,而她也早就做好了準備——大不了一死,讓這些長腿的野獸承受更大的損失,她看得出來,包括自己在內的這批流民可以給這些傭兵帶來一大筆錢,而每死一個,他們就會更氣急敗壞一分。
很多時候,這就是“賤民”麵對貴族及其爪牙能做出的最大的反抗。
但就在瓊心中冒出這些念頭的時候,一點奇怪的動靜突然從不遠處傳來,落在她那因常年打獵而練就的格外靈敏的耳朵裏。
似乎有兩個石塊一前一後地落在了幾十米外。
她還沒想明白那“石塊”是什麽東西,便聽到兩聲仿佛雷鳴般的巨響從那些傭兵背後傳來!
這雷鳴般的巨響對所有人而言都是陌生的,哪怕是在被刀劍指著的情況下,被驅趕到空地上的流民們也紛紛驚恐地跳了起來,沒命地向著營地裏麵——也就是遠離爆炸的方向奔逃,而那些經曆過刀劍血光的傭兵卻鎮定一些,雖然他們也是大驚失色,但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反應卻是——敵襲!迎敵!
這個反應很正確,不管是對他們,還是對高文而言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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