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隨著他的視線掃過家中堂屋,這位年輕奧術師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我不是往家中寄了三次錢嗎?”他皺眉說道,“哪怕還不夠搬家到環境更好一些的菲爾頓街區,你們也應該把門窗都修一下,把火爐擴大一些……為什麽還是這樣?”
桑提斯的父親在貴族家中做廚師,母親是草藥師,這個家庭在平民裏已經屬於富裕階層,他們全家在多年前其實就有機會搬到更好的“上等街區”,隻不過為了把桑提斯送進法師協會,一家子花光了積蓄,這才失去搬家和“晉升”的機會,而這也是桑提斯在衝擊sān jí法師失敗之後感覺對家人最大的虧欠之處,因此他在塞西爾領安頓下來並獲得穩定收入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錢攢起來寄往家中——按照他的估計,以高文公爵的慷慨,他隻需攢兩三年的錢便足以讓家人搬到條件更好的菲爾頓街,然而此刻回家看了一眼,他卻發現家中仍然是那副破落的模樣,父母在家中也仍然穿著帶補丁的衣服,父親唯一一件好衣服,恐怕也仍然是那件去貴族家裏做工時穿的“廚師服”。
寄回家裏的錢呢?
聽到兒子的疑問,中年夫妻臉色黯然地對望了一眼,兩三秒令人難堪的沉默之後,父親開口了“本來家中條件就要好起來的……但入冬之前,你弟弟生了一場病。”
母親接著說道“草藥治不好他,我們便帶他去了聖光教堂,教堂的牧師說他是遭了邪教徒的詛咒,是因為對主的信仰不堅定所以才無法抵抗那些xié è的力量……
“牧師給他做了驅邪儀式,灑了聖水,總算是治好了麥爾斯,但因為你的父親信仰的是商業之神,聖光教會的牧師說家中有人信仰異神而遭到邪教徒詛咒便是有罪的,所以要交‘贖罪金’才能把你弟弟領回去。
父親搖著頭,似乎為自己因“錯誤信仰”導致連累家人而滿懷愧疚“贖罪金原本要繳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的家產才可以,在不抵押房產的情況下,差不多要收走家裏的所有財物,但幸好我效命的陶特伯爵出麵說了幾句好話,而且你還在法師協會有掛名,教堂才減免了一部分贖罪金……但原本留著要在冬天前修繕房屋的錢卻是沒了。”
桑提斯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他捏著拳頭,從來都不懂得生氣的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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