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物搬運下來,他的紅鼻頭在霧氣中不安定地聳動著,一股酒氣在勾引著他肚子裏的饞蟲:眼前這條船上除了布匹之外還裝了半船艙的好酒,其中一個酒桶大概是在河道上晃蕩的時候裂了個口子,美酒順著口子滲了不少出來,那可是上好的卡爾納葡萄酒——船主這時候正站在跳板旁邊唉聲歎氣愁眉苦臉,他恐怕要為這筆損失賠償商人不少的錢,而那幫滿肚鬼點子的騾子則爭搶著要搬運那個破掉的桶——他們肯定準備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舔上幾口。
山姆搖著頭,他可不會為這點yòu huò去冒挨鞭打的風險,但他也不準備阻止那些滑頭,反正運氣好的話他們還能嚐嚐好酒,回去跟人吹噓一番,運氣差也不過是被抽兩鞭子而已。
又一艘船靠近碼頭了,山姆抬起眼睛,看到那艘船有著高而寬的甲板和塗成紅色的船舷,他眼尖,很快便看到在船舷下麵的蓋板{那是船艙的位置}被打開了幾個,有幾雙眼睛正在那些狹窄的窗口裏往外看。
那種好奇又恐慌的視線可不像是船上的水手,山姆撇撇嘴,他知道那些是另一種“貨物”。
可能是奴隸,也可能是從北邊來的、搭順風船的流民,反正都差不多。
在南邊的新塞西爾領建起來之後,這種“貨物”就成了河道上的常客,基本上除了冬天河道封鎖的日子之外,每天都有好幾艘裝滿人的船從這裏過,也不知道那個新開拓領到底有多少土地和糧食,竟然能養這麽多人。
山姆並不是很喜歡這種運人的船——因為這種船往往沒什麽活計可幹,船主們通常是收了奴隸販子或者那位“高文?塞西爾”公爵的錢,就負責把人送到塞西爾領,他們在坦桑鎮這裏停留隻是補充點淨水和幹糧而已。
不過也說不定,有一些船主隻是捎帶手的運人,他們的船艙裏還會堆著別的貨物,那些奴隸和流民就跟貨物睡在一起——這種情況下還是有些事情可幹的。
正這麽想著,山姆就看到遠處的碼頭老爺對自己揮了揮手,又抬手指著那艘剛靠上棧橋的、有著紅色船舷的船,看到這個指示,他趕緊停下胡思亂想,加快腳步向著那艘船走去。
船靠穩了,跳板放了下來,一個穿著褐色棉衣的船老大走出來,跟山姆點點頭:“叫幾個手腳利落的騾子,船艙裏的酒桶都卸下來。”
山姆招呼了足夠的人手,然後自己跳上船,跟著船老大來到船艙口,打開那個蓋板之後他探頭往裏麵看了一眼。
他看到船艙裏堆滿了酒桶,幾乎就沒有給人待的地方,而他之前看到的那些個驚惶視線的主人——那些人都蜷縮著待在酒桶之間的縫隙裏,一個個形容枯槁,麵色蒼白。
山姆皺了皺眉,這些人在這裏連坐下休息的地方都很局促,更不用說躺下來了,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來的,又在這種糟糕的環境裏待了多久——但有一點很明顯,這些人對於船老大而言肯定不如那些酒值錢。
可奇怪的是,這些人並不是衣著破爛的奴隸,看起來也不像流民,他們中有幾個人甚至還穿著體麵的毛料衣服——這些人是從哪來的?
趁著夥計們幹活的時候,山姆去跟站在旁邊監工的水手長攀談起來——他可不敢跟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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