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這上麵寫著好多東西,連城裏最近的變化都有。”
“哪呢?”巴迪一聽,頓時更往前湊去,“哪寫著呢……都寫什麽了?”
“這兒,西城區的‘柏木街’小區建成了,獲得公民資格的新移民正在搬遷,還有這兒,說是最近小麥和毛皮要降價,因為跟葛蘭領的商路打通了,還有這邊——乖乖,聖靈平原的聖光教會是不是瘋了……他們都開始燒別人的教堂了?”
工頭指點著報紙上的一個個板塊,說著說著臉上就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然後自顧自地認真看起新聞來,巴迪在旁邊瞪大了眼睛看著,卻突然感到一陣沮喪——
他讀不下來……
他是認得單詞的,但隻認得一小部分,頂多也就能拚寫自己的姓名年齡和住址,以及看懂記工牌上的表格而已,這還是上了幾天夜校的結果——村裏去年就有個夜校,有一位來自城裏的老師每周來給大家上五天課,巴迪去過幾次,但他完全沒認真聽!
他看著那印滿了文字的報紙,忍不住懊惱起來。
工頭則在認真地看著報紙上的內容,完全沒有在意巴迪的懊惱,而且他看到一半還哈哈大笑起來——那報紙裏似乎還寫著些有趣的笑話或者滑稽故事,然而對於巴迪而言,一切都是無緣的。
哪怕這份報紙據說隻要幾個銅板。
他知道,自己不能要求工頭給自己讀報,哪怕工頭平常跟大家關係很好,這種要求也是不現實的。
幾位平日裏熟悉的工友從人堆裏擠了出來,巴迪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看到其中一個人手裏也抓著一份報紙,並且正一邊走一邊把手裏的報紙拆分開來交給其他人。
他們可能是合買了一份——雖然一份報紙便宜到隻要幾個銅板,但對於很多剛有了點閑錢的伐木工而言,花錢去買幾張紙來讀大概仍然是種“不值當”的行為,可是他們終究對報紙上的內容感到好奇,於是湊錢合買的可能性很大。反正一份報紙包含好幾張,這些rén dà可以拆散之後輪流看。
巴迪略帶點羨慕地看著那些人,心中嘀嘀咕咕起來——都是苦力出身,跟斧頭鋸子打交道的窮苦人,現在倒好像學者一樣直起腰版走路了,還像模像樣地把報紙卷起來夾在胳膊下麵,就好像夾著本書一樣,真是……
真是體麵啊……
巴迪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突然一咬牙,扭頭走向車隊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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