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今天。
但不管他們堅持多久,他們的體力和意誌終於是要到極限了。
寒冷的夜風吹過平原,夜風中帶著春鈴草的清甜,來自克裏特蘭的騎士巴爾特爾坐在一個冰冷的土坑裏,和他的兩名騎士同伴、九個扈從一同默默地數著時間,而在他們身邊,是稀稀落落的幾十個人,幾十個來自巴爾特爾地區的私募兵、弓箭手、苦力和農奴兵。
這些就是從巴爾特爾出發並幸存下來的所有人,他們的領主已經死了,他們的一百多個兄弟姐妹在逃亡的路上失散,就連他們自己,也在入夜之前和大部隊失去了聯係。夜幕裏,沒有人敢點亮燈火尋找同伴,甚至沒有人敢開口呼叫可能就走在旁邊的其他貴族兵團,失散之後好不容易重新聚攏起來的幾十個人隻能聚集在這黑暗寒冷的夜幕中,靜靜等待明天。
等待那個不一定會降臨的明天。
沒有人說話,即便朝陽的一線輝光已經出現在天邊,也沒有人抬起頭來向著地平線看上一眼。巴爾特爾低著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緊緊盯著腳下的地麵,饑餓和困倦同時撕扯著他的神經,讓他不想多說一句話,多做一個動作。
他已經幾天幾夜沒有睡覺了,這裏的每個人都幾天幾夜沒有睡覺,即便超凡者也會在這種情況下瀕臨極限,更別提那些普通人。巴爾特爾現在隻想躺下,隻想睡覺,隻想回到自己溫暖的莊園,喝一口熱辣的薑汁酒,然後一覺睡個三五天,但他知道自己沒機會了——他不可能回到自己的莊園,因為就在昨天,他的隊伍已經從那座莊園經過,並在極短的時間裏就被從天而降的炮彈趕了出去。
巴爾特爾把手探入懷中,沉默著摸出了自己最後的食物:一小塊仿佛木頭般粗劣的黑麵包,而伴隨著他的動作,周圍的人也從身上摸出了最後的食物——小塊的麵餅,奶酪幹,麵包片,或者什麽都沒有。
這些東西不是他們的軍糧,而是他們在逃亡路上從沿途的田莊或村落中搶來的,但大多數情況下他們甚至連搶一口食物的機會都不會有——那些塞西爾人一直在努力驅趕著他們在荒蕪的曠野中奔逃,就像狼群驅趕羊群一般。
沒有烤架,沒有煮鍋,升騰的炊煙會招來塞西爾人的“天火”,這是逃亡日子裏大家總結出的為數不多有用的經驗。這一小撮逃亡隊伍把最後的食物送到了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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