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盡管對峙的氣氛仍然十分緊張,但富有經驗的老兵們已經判斷出了局勢:這場仗,怕是打不起來了。
外牆哨塔上,一名哨兵法師取消了鷹眼術,緩和著因為長期執行監控而略有些疲憊的精神,另外一名哨兵法師則適時接替,鷹眼術的符文再一次浮現在哨塔上空的空氣中,被撤換下來的法師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有些憋悶地嘀咕著:“好好的,軍團級水晶陣列都送上來了,竟然就不打了……”
“這是命令,長官們有自己的考慮,”旁邊養精蓄銳的戰鬥法師睜開眼,沒什麽表情地說道,“而且你沒看到那些陣地麽?塞西爾人明顯都準備好了——他們挖了一堆坑,你還主動要往裏跳麽?”
“……哎……上頭考慮的事兒,我們這些當兵的就別想了,”哨兵法師搖搖頭,一陣寒風吹來,又讓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嘶……還真是到秋天了,越來越冷了。”
“是啊……秋天到了,”戰鬥法師起身打了個響指,召喚出一道微風護盾籠罩在哨塔頂部,隨後低頭看了一眼城堡主樓的方向,“如果安德莎將軍在月底之前下令撤退,我們還能趕得上回家過安靈節呢。”
一片落葉從哨兵們的視野中劃過,在風中飛舞著,落進了堡壘內牆,落在要塞指揮官的窗台上。
安德莎灰白色的長發被秋風吹起,年輕的狼將軍抬起手,捋過臉龐的灰發,發絲間露出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甘和陰鬱。
副官站在她麵前,低著頭提醒道:“將軍,陛下的命令已經下達數日,鐵河騎士團不能一直留在冬狼堡防線上——您至少應該下令讓他們回到東部的營地裏,否則國內的貴族議會恐怕會在這個問題上指責您……”
“議會裏的家夥永遠不會知道邊境的局勢有多緊張,”安德莎煩躁地站起來,打斷了副官的話,“而且我仍然覺得有哪不對……一切都太理所當然了,一環套著一環,邏輯上沒有任何問題,但直覺在給我示警……”
作為一位軍團指揮官,安德莎知道自己不應該用“直覺”之類的理由來解釋問題——如果她是個占星師或通靈師這樣說倒還問題不大,但她是一名超凡騎士,她最需要保持的就是理智和謹慎,然而自從那些塞西爾人在防線增兵,自從邊境陷入對峙施壓的狀態以來,越來越嚴重的煩躁感就在影響著她的情緒,到現在帝都更是傳來了防線收縮,鐵河騎士團回撤的命令,那種源自直覺的示警更讓她坐立不安。
就仿佛冥冥中有個聲音在不斷告訴自己,她正在錯過一個足以改變曆史的關鍵點。
副官看著自己的長官顯露出和往常不一樣的狀態,在片刻的沉默和斟酌之後,這名一貫沉穩的騎士說道:“將軍,或許您需要再看一看最近長風要塞的增兵記錄和他們的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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