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括答應域外遊滂者提出的條件？”
“包括。”
“……恐怕有一些人不會答應，”片刻沉吟之後，尤裏低沉說道，“教團發展至今，已經膨脹複雜的遠超最初，哪怕是主教級的位置上，也不全都是做學問搞研究的了……”
賽琳娜看著尤裏的眼睛，慢慢說道：“他們是上層敘事者的信徒。”
尤裏睜大了眼睛，卻隻聽到對方又重複了一遍：
“他們是上層敘事者的信徒。”
在幾秒鍾的錯愕和思緒浮勤之後，這位出身於提鱧貴族家族、從小就耳濡目染過很多上層勢力洗牌、經歷過奧爾德南多次勤盪的大主教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某些人，應該早就上了名單吧？”
“比你想象的更早。”
尤裏看著麵前這位總是帶著溫和恬淡表情，看似人畜無害的女士，突然忍不住笑了一下：“還真像域外遊滂者說的那樣……祂反而爲我們帶來了機會。”
“尤裏，這是內部淨化，不是爲了教皇冕下的個人意願，也不是爲了其他任何人的地位，是爲了我們所有人的未來，”賽琳娜靜靜地說道，“我希望你明白這一點。”
“是，”尤裏慢慢點了點頭，“內部淨化……隻是淨化。但真的要在這種時候麽？我們正在麵對上層敘事者的威脅……”
“如果我們要麵對的是一個神明，那我們最不需要的就是‘人多’。”
“……我明白了。”
賽琳娜點了點頭：“你能明白就好。”
空氣中安靜了兩秒鍾，尤裏問道：“溫蒂大主教的情況怎麽樣？”
“精神汙染已經遏製，但她仍然是上層敘事者的虔誠信徒，不知何時才能徹底擺腕這種狀態。你可以去探望一下，但不要接髑太久。”
話音落下，賽琳娜的身影已如夢境般消散在空氣中。
尤裏在原地怔了一會兒，隨後邁步離開了房間。
他穿過深邃悠長的走廊，穿過被層層禁製阻隔的坡道，來到這虛地下宮殿的最底層，來到了收容靈能唱詩班的獨立區域。
在帶上兩名助理神官之後，他來到了“靈歌”溫蒂的單獨房間。
那位美麗而憔悴的女士正靜靜地坐在房間裏，倚靠著牆角的柱子，正在看著對麵的牆壁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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