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走去,一條條人造神經索安靜地垂墜在他身後,這些生化改造的產物曾經讓瑪麗懼怕不已,然而現在它們卻彷彿是一道道無生命的負擔,沉重地昏在老法師背後。
“導師,”瑪麗突然忍不住叫了一聲,卻在開口之後不知道該繼續說些什麽,她好像有滿腦子的話想說,但臨到開口時大腦中隻剩下了大片大片的空白,幾秒鍾尷尬繄張的沉默之後,她終於組織出一句語言,“導師,您……後悔麽?”
說完這句話她便忍不住咬了咬自己的嘴脣,心髒不爭氣地砰砰直跳,她意識到自己太過莽撞了,問的話不但大膽,而且簡直稱得上冒犯,這不是一個學徒該對導師說的話,尤其是在現在的場合下。
然而老法師卻沒有像從前那樣爲之暴怒,甚至沒有回頭,他隻是稍微停頓了一下,便繼續慢慢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
直到踏上第一級階梯,他才用低沉緩慢的嗓音,彷彿自言自語般說道:“朝聞道……”
瑪麗怔怔地站在那裏。
導師說了一個古怪的短語,是用幾個單詞生造組合出來的,但她能聽懂,而且她知道,這個短語是那位偉大的“主人”說過的,近似神明的“主人”在和導師談論學識的時候曾用過這個短語來描述求學者,而導師一直都很喜歡它。
但導師現在用這句話來回答,用意何在呢?
瑪麗還想再問些什麽,可是她擡頭看去,導師已經消失在通往二樓的臺階上了。
……
“陛下,我所知的就是這些了。”博邁爾勳爵坐在椅子上,雙手繄張地抓著衣服的下襬,長時間的說話讓他有些口幹舌燥,但此刻他卻不敢再向戴安娜小姐要一杯潤喉用的冰葡萄酒,他知道自己剛纔說出來的東西裏有多少是可以讓自己人頭落地的內容,因此在把事情和盤托出之後,他便像一個等待審判的犯人那般坐在原地,等待著羅塞塔·奧古斯都對自己做出判決。
可一個帝國統治者此刻顯然沒興致追究一個小小勳爵的罪過。
“這麽多年……他們竟一直躲在奧蘭戴爾,躲在大坍塌的廢墟下麵……”羅塞塔·奧古斯都的神色已經恢復平靜,他靜靜地坐在高背椅上,右手放鬆地搭在扶手上,左手則搭著右手的胳膊,“永眠者……奧古斯都和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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