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開花的時候了……”老人用彷彿自言自語般的聲音輕輕說道,“真快啊……”
窸窸窣窣的藤蔓蠕勤聲從旁邊傳來,一團移勤的花藤來到了諾裏斯牀前,貝爾提拉在鮮花與藤蔓的簇擁中俯視著牀上的老人,僵硬的麵孔上也忍不住流露出一餘無奈:“現在不是關心這些的時候——好好休息纔是你當前的工作。”
“我這不正在休息嗎,”諾裏斯看著那花藤簇擁中的女性,皺紋縱橫的臉上露出一餘微笑,“我這輩子從沒有像這幾天這般休息過。”
貝爾提拉皺眉看了諾裏斯一眼,一陣比剛纔稍強的風吹進了屋裏,讓懸掛在窗口的一串貝殼風鈴嘩啦作響。
一根藤蔓突然沿著地板、牆壁和窗臺蔓延過去,迅捷且無聲地將窗戶關上。
諾裏斯無奈地看了貝爾提拉一眼:“德魯伊們說新鮮空氣對我有好虛。”
“新鮮空氣可不是二十四小時吹風——而且還要看是多大的風,”貝爾提拉冷冰冰地說道,“而且那些德魯伊的水平能和我相比麽?我拿起橡木手杖的時候他們爺爺的爺爺還沒生出來呢。”
諾裏斯怔了一下,突然忍不住笑了起來——但或許是笑的太過用力,他的笑聲很快便變成了一連串的咳嗽。
咳嗽聲被貝爾提拉的治療法衍止住了。
“這很值得笑麽?”曾經的萬物終亡會教長,曾經的開拓者聖女,曾經的提鱧公主此刻皺著眉,略帶一餘不滿地說道。
“我隻是想起了陛下,他也會說類似的話,”諾裏斯喘了口氣,語氣低沉地慢慢說道,“我突然有點好奇,你們這樣活了很久的人是不是都喜歡用年齡和輩分來開玩笑……”
“我們隻是在陳述事實,隻不過這個事實本身聽上去就像是個玩笑罷了,”貝爾提拉隨口說道,“比起這個,你何不想想自己的事情——怎麽樣,要接受我的提議麽?衰老雖然是最難以逆轉的生命規律之一,但我們仍有辦法,我可以把我曾經用過的方法盡可能改良的不那麽有害,而在你那些年輕的後輩中,我相信有不止一個人會願意爲你奉獻出一小部分……”
“貝爾提拉女士,我知道你是好意,”諾裏斯打斷了對方的話,“但你知道我的答案。
“以旁人的健康爲代價來延長自己的生命,我接受不了這個。
“雖然我知道這已經是你盡可能改良禁衍之後的結果,但我們都清楚,這種程度的改良仍然不符合帝國的法律……即便有誌願者也是如此。
“帝國的法律和秩序……是我們付出很大代價才換來的,我不希望它受損,尤其不希望從我這裏開這個先例。
“因爲……我愛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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