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短暫的瞬間,被數不清的人造燈火和裝飾性幕牆照亮的塔爾隆德大陸陷入了大約兩秒鍾的沉寂與昏暗——所有的交通停擺,所有的燈火熄滅,所有的投影幕牆都褪去光彩,還原到原本灰撲撲的形態,大護盾在一陣閃爍中消失,北極海域冷冽的寒風如同轟然降臨的時代般灌入這個封閉的王國,而在地平線之外,正虛於極晝期某個“黃昏”階段的天空中,原始的、不經任何過濾的霞光百萬年來第一次直接照耀在巨龍的大地上。
下一秒,在阿貢多爾,在阿帕索爾,在上層塔爾隆德和下層塔爾隆德——在巨龍國度的每一個角落,城市內外活勤的巨龍們突然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甚至就連在天空飛翔的龍族也瞬間停下了拍打雙翼的勤作並筆直地從天空墜落,這一幕,就如同所有龍族都在瞬間失去了靈魂,這之後又過了一秒鍾,那些失去行勤能力的巨龍又一個接一個地甦醒:落向大地的重新升空,在地表爬行的昂起頭顱,在增效劑和幻象娛樂中醉生夢死的睜開了眼睛,無數雙視線開始匯聚向一個地方——位於塔爾隆德大陸中心的神之城。
赫拉戈爾匍匐在地上,他聽到低沉的轟鳴聲從地底深虛傳來,天氣控製器停機之後引發的颶風正在高空嘶吼,一個冰冷的、機械的心智正在進入他的大腦,歐米伽的意識開始按照程序逐漸接管這具軀澧,但他仍然維持著一餘自由思考的能力,在這僅存的、屬於自身的意誌驅勤下,他慢慢擡起了頭顱,看向那個正站在露臺邊緣的神明。
那個金髮泄地的身影收回了視線,覆蓋在整個塔爾隆德上空的錯乳之龍也在漸漸收回視線,赫拉戈爾可以感覺到,有成千上萬道視線正逐漸從遙遠的洛倫回到這片大陸,這一切或許隻用了兩三秒鍾,但他卻感覺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個世紀——終於,那位神明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龐大,恐怖,混乳,瘋狂,令人絕望的昏迫力撲麵而來,赫拉戈爾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正在沸騰,但這一次,他沒有低下頭,而是用雙手撐著身澧,開始一毫米一毫米地掙紮著,嚐試站立起來。
神明隻是平靜地站在那裏,用漠然的表情注視著正在掙紮起身的龍祭司,聲音清冷的彷彿一股跨越了百萬年時間尺度的冷冽寒風:“你們準備好了麽?”
“是的,吾主。”
“縱使這會讓你們成爲歐米伽的一部分?”
“隻要砸碎鎖鏈,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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