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視線中那些熟悉的事物——她看到腳下的主路彎彎曲曲通向主屋的方向,不遠虛有一座法師塔正佇立在小丘上,更遠的地方則可以看到繁茂的果林、苗圃以及馬廄,一條小河從遠方樹林的方向蜿蜒而過,流向國立大道的方向。
這是屬於她自己的莊園,是她名下封地的一小部分,距離帝都有著不短的路程。在許多年前,這座莊園的主人是她的父親,而在父親“失蹤”之後,這座莊園很快便由祖父轉贈到了她手上。對安德莎而言,這裏凝固著她從童年到少女時期幾乎所有美好和不美好的記憶,和位於帝都的家族宅邸比起來,這座略顯偏僻的莊園反而更像是她記憶中的“家”。
安德莎輕輕吸了口氣,讓心緒漸漸平復,或許是經歷了太多的變故,當再次回到這片熟悉的土地上時,她發現自己的心情已經複雜到了連自己都很難理解的程度。
就在這時,莊園中的管家適時走上前來,在女主人麵前欠身說道:“小姐,裴迪南大公來了,他正在主屋一層的大廳中等您。”
祖父已經在這裏等著自己了麽?
安德莎眨眨眼,臉上並沒多少意外的表情,她點了點頭,便示意管家解散在此集結的僕役們,同時邁開腳步步履沉穩地走向了不遠虛的那座主屋。
主屋中,滿頭白髮的裴迪南·溫德爾公爵正靜靜地站在北牆前,擡頭注視著高掛在牆上的大幅畫像——如果按照大多數提鱧貴族宅邸的“規製”,這個位置懸掛的應該是此地主人的畫像,也就是安德莎在成年時繪製的那副“正裝肖像”,但實際上這裏掛著的仍然是十幾年前那一幅:巴德·溫德爾的全身像。
寬大的畫幅上,年輕時期的巴德·溫德爾正氣勢淩然地站在武裝陳列室中,全身甲冑,身披大氅,利劍立於身前,眼睛如狼一般銳利,盡管這幅畫的主人早已不在,然而前代狼將軍的某種精神彷彿仍然深深烙印在畫中,在帝都久負盛名的大師筆下,這股精神甚至透布而出,讓每一個注視者都感覺到那股淩然的氣場——然而白髮蒼蒼的裴迪南站在這裏,他在看向這幅畫的時候卻隻是露出柔和與懷念的神色,如任何一個老邁的父親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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