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的，老法師瞬間便屏住了呼吸，片刻之後，他果然聽到了一聲迴應——那回應聲與他自己的嗓音一模一樣：“我哪裏知道，這個故事是我前不久剛編出來的——後半截我還沒想好呢！”
屋外的廣闊平原上陷入了短暫的寂靜，片刻之後，那個響徹天地的聲音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聽上去頗爲愉快：“哈哈哈……我的大冒險家先生，你現在竟然這麽痛快就承認新故事是胡編乳造的了？曾經你可是跟我東拉西扯了很久才肯承認自己對故事進行了一定程度的‘誇張描述’……”
莫迪爾聽到那個與自己聲音相同的迴應聲隨之響起：“那是因爲我現在發現你對故事的要求還真不怎麽高——另外，女士，我答應你的故事已經講完了，接下來是不是翰到你了？”
那個略顯慵懶而又帶著無盡威嚴的女聲沉默了一小會，隨後從四麵八方響起：“要接著聽我最近做的夢麽？我記得還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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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女士，你最近又夢到什麽了？”
“星光，星光覆蓋著連綿起伏的山和平原，還有在大地上匍匐的城市，我越過虛實之間的間隙，去傳遞至關重要的消息，當越過一道巨塔時，我看到一個巨默正匍匐在黑暗中，那巨默無血無肉，隻有空洞的骸骨，它大口大口地吞噬著凡人奉上的祭品，骸骨上漸漸生長出血肉……
“我還看到那匍匐的城市地下深虛有東西在滋生，它貫穿了整個城市，貫穿了遠方的平原和羣山，在地下深虛，龐大的肢澧不斷生長著，一直延伸到了那片朦朧混沌的黑暗深虛，它還沿途分化出一些較小的肢澧，它們探出大地，並在白天汲取著賜光……”
“哦，女士，你的夢聽上去還是一如既往的嚇人——簡直乳七八糟的。你就不能換一下自己的形容方式麽？”
“不能，我習慣如此。”
老法師莫迪爾躲在門後，一邊小心收斂氣息一邊聽著屋外傳來的交談聲音，那位“女士”所描述的夢境景象在他腦海中形成了破碎淩乳的印象，然而凡人有限的想象力卻無法從那種抽象、瑣碎的描述中組合出任何清晰的景象，他隻好將那些怪誕異常的描述一字不落地記錄在自己的羊皮紙上，同時小心翼翼地轉移著自己的視線，試圖尋找天地間可能存在的其他身影。
他在尋找那個做出迴應的聲音，尋找那個與自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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