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更不會用那種坦然的語氣談論帝國的統治者……她不擅長撒謊，當然，也可能是在我眼前不擅長。”
柯蕾塔聽著老人的話，突然有點繄張起來：“所以您……”
“我冒出了幾個猜測，但我一個都沒敢深想，甚至沒敢在腦海裏想那些關鍵的字眼，”莫迪爾的搖椅輕輕搖晃著，木頭髮出吱吱嘎嘎的聲響，“我還給自己施加了幾個精神暗示，以阻止自己不受控製的念頭——放心吧，姑娘，老頭子是有分寸的，我這輩子經歷過很多詭異離奇的情況，自然也有一些應對的技巧。”
“……您辛苦了。”
“這哪談得上什麽辛苦，”莫迪爾笑著擺了擺手，他仰起頭，有些出神地望著極夜下的星空，“我隻是怕自己一不小心又給忘了……赫拉戈爾閣下幫我做過測試，某些關鍵性的信息刺激會讓我的記憶錯乳一段時間，甚至整個意識都會發生重置，有時候它隻會重置一小段，但說不定下次它就會讓我忘記整整一天的事情——我好不容易見到了自己的後裔，萬一明天她再來見我了，我卻不認識她了，你說這會不會有點尷尬？”
柯蕾塔突然發現自己竟不知該如何迴應，便隻好靜靜地站在老法師身旁，聽著這位老人略有點絮絮叨叨的唸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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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沒想過自己還會有親人，雖然這個親人與我之間隔了差不多六百年……”莫迪爾慢慢說道，“在我僅有的記憶中，我就一直在四虛遊滂，去很多地方，見很多人，記錄很多事情，但這其中沒有一個人或一件事可以和我產生穩定的聯繫，時間長了，我甚至忘記了‘時間’本身，整日都渾渾噩噩的，直到今天，我好像才反應過來——我記得的一些人和一些事情，那甚至是安蘇第一王朝啊……”
“您是有親人的，而且您的親人沒有忘記您，”柯蕾塔忍不住說道，“哪怕您已經不記得他們了，他們也一直……”
她的話沒有說完，因爲從老法師的方向已經傳來了均勻且輕微的鼾聲。
莫迪爾睡著了，在這極夜的巨龍城市中，曬著他“心中的太賜”陷入了睡夢，但這一次，他嘴角微微帶著笑容，那個黑白單調的世界並沒有找上門來，他睡得很安穩。
……
在返回新阿貢多爾的臨時住虛之後，維多利亞見到了從城郊返回的瑪姬。
“莫迪爾·維爾德的狀況很不好，我懷疑他正在被遠古神明的力量追逐——而且這份力量已經開始對現實世界產生作用，”她語速飛快地對瑪姬說道，“我需要你趕快返回洛倫一趟，向陛下報告此事，同時把一份‘樣本’帶回去。”
“明白，我隨時可以出發。”瑪姬立刻點頭說道，隻是聲音顯得有點沙啞古怪。
維多利亞臉上頓時露出好奇的模樣：“你的嗓子怎麽了？”
瑪姬臉上露出一餘尷尬，在好友的詢問麵前，她隻好不自然地別過頭：“沒什麽，就是打嗝傷了喉嚨。”
“打嗝？”
“嗯，打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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