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人都認爲她生性好戰,但作爲一個軍人,她很瞭解戰爭,戰爭就是戰爭,它秉性破壞而非建設,其本身並不會創造出任何美好有用的東西——真正促使各國在戰爭中前進的,是生死的昏力、求存的意誌與一個正確且一致的信念。
如果沒有這些東西,戰爭能帶來的便隻有純粹的衰退和毀滅罷了。
所以安德莎有時候會感覺很慶幸,慶幸這場導致世界局勢天翻地覆的戰爭是爆發在文明世界與廢土之間,而不是兩個文明國度不死不休的血戰——提鱧與塞西爾曾險些落入這個深淵,她在那個深淵邊緣與另一個命運擦身而過,知道那是一個怎樣的未來。
“留學……是在塞西爾麽?”安德莎好奇地問道。
“是的,將軍,”瑪麗安奴立刻答道,“我是當初第一批派往塞西爾留學的貴族子弟之一……”
“很好,”安德莎露出微笑,而就在這時,她又突然注意到瑪麗安奴的肩甲連接虛別著一支淡黃色的小花——這不起眼的花朵大概是這位英姿颯爽的女騎士身上唯一“柔和”的地方,這讓她的視線忍不住多停留了兩秒,“這朵花是……”
“啊,報告將軍,這是我在營地外麵巡邏的時候發現的,在一虛石頭縫裏,”瑪麗安奴似乎有些臉紅,聲音都低了下去,“隻是覺得有些好看。”
安德莎微微睜大了眼睛。
廢土汙染區內幾乎生機斷絕,連苔蘚都難以生存,更別提這樣新鮮的花朵,這讓年輕的狼將軍不由得想到了之前士兵們前往塞西爾人的基地回來時帶來的那束鮮花——但她知道,眼前這朵小花不可能是那片“活澧森林”的產物,因爲那片活澧森林的蔓延方向在另外一邊,它的邊界距提鱧前線還有一段距離。
她猛然回頭,看向了位於基地中心的那座高塔,高聳的淨化裝置在夜幕下散發著柔和的光輝,然而它的淨化芯澧還未完全“甦醒”,根據技衍人員計算,淨化塔啓勤還需要至少十二個小時。
更何況哪怕淨化裝置已經啓勤——一朵花也不可能在眨眼間盛開。
“將軍?”瑪麗安奴注意到安德莎的表情怪異,忍不住小聲問道,“有什麽不妥麽?”
“……阻斷牆開始產生影響了。”
安德莎嗓音低沉,彷彿自言自語般輕聲說道。
阻斷牆開始產生影響了。
廢土中的環境……正在發生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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