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羅妮卡很謹慎地說道,“不過最近一段時間我一直在觀察聖光之神的狀態,且數次利用白金權杖的力量直接進入聖光神國以確認現狀,根據我的觀察,神國上空的信仰光流目前已經全部改向。
“當然,塵世間應該還存在少數堅持舊教義的頑固教徒或者隱藏起來的偶像崇拜分子,畢竟短短數年的改造和清洗也不可能將一個根深蒂固的龐大信仰體係完全清理幹淨,但這些異端分子數量稀少且無法進行公開、正式的信仰活動,他們也就沒有辦法在深海中形成清晰的思潮投影,自然也就無法影響到聖光之神的穩定。”
頑固分子的存在是個令人頭疼的問題,卻也是最無法一蹴而就的問題。聖光教派以舊安蘇為基本盤在這片土地上經營了數個世紀之久,其影響力根深蒂固,虔誠信徒數不勝數,雖然高文主導的新教派改造采取了很多巧妙的手段來讓大量聖光信徒在潛移默化中被動地改變思潮,又通過強硬手段清理了一大批腐化墮落的舊教主義者,但他照樣清理不幹淨那些虔誠信仰聖光之神的人。
什麽樣的頑固分子是最難清理的?什麽樣的守舊派神官可以讓帝國的統治者和忤逆者的領袖都不得不謹慎行事?
他們不是以信仰之名聚斂錢財欺壓平民的腐化神官,更不是以超凡力量糾集黨羽山呼海嘯的舊教領袖——這種人早在大清洗早期就被抓出來吊在路燈柱和旗杆上了,現如今還清理不掉的,全都是行為上無可指摘的正人君子,是從內心深處堅守正義,用實際言行贏得所有人尊重的可敬之士。
他們遵從教義中的良善之道,嚴格律己寬和待人,在道德與智慧上皆無可挑剔,除了堅定不移地信仰聖光之神而且一眼就看出了新教改造的本質之外,他們沒有任何錯誤,甚至堪稱神官典範。
連萊特都向他們致以敬意。
一個發展到巨大規模的教派,哪怕是爛到根子裏了,也會有幾個這樣的聖賢存在,而高文和萊特最多能做到的,也隻不過是將這些德高望重的“賢人”邊緣化,避免他們繼續影響大眾。
好在,聖賢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加強對名單上那些舊派神官的監控力度,讓他們安心‘養老’,你隨時關注聖光之神的狀態,如果有思潮重新聚合的征兆第一時間報告,”高文輕輕歎了口氣,語氣鄭重地吩咐道,“如果真的到了失控的那一天……我們也隻能清理掉名單上的那些人,然後準備和聖光之神開戰了,在這件事上,我們不能指望夜女士繼續幫忙。”
維羅妮卡深深低下頭:“是。”
維羅妮卡離開了,偌大的書房中再次隻剩下高文一人。
一整個白天都在忙忙碌碌中度過,等到高文身邊終於安靜下來的時候,一輪巨日竟已經漸漸下沉至地平線盡頭,金紅色的霞光此刻正從荒野方向逐漸蔓延過來,以一個傾斜的角度穿透水晶玻璃窗,灑遍書房。
在高文麵前,書桌上的筆筒、墨水瓶、擺飾都被拉出了一道道長長的陰影,明暗參差地在他視野中延伸出去,望著那參差的光影,他那高速運轉了一天的大腦終於稍稍放鬆下來。
他靠在高背椅中,靜靜放空大腦,享受著一天中難得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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