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李禾了,官場的殘酷已經給他上了沉重的一課,任何時候他都要保持警惕,哪怕是他的摯愛親朋爺一樣。
景雲璃雖然知道李禾的無奈,但仍是忍不住刺上一句:“倒是沒想到李大人如此為國為民,倒是小弟狹隘了!”
李禾無奈道:“雲兒哥,別笑我了,我不過是個六品小官罷了,哪來的能力為國為民。”
見李禾服軟,景雲璃也不再陰陽怪氣。
看李禾平日的表現她便明白這是一個想做清官的人,也就是她父王嘴裏說的庸碌之輩。
不過景雲璃卻十分欣賞,她在波雲詭譎的皇家見了不少醃臢事了,若是能嫁給一個品性忠良卻地位低下之人,也能讓她以後活的自在一些。
尤其是這人的相貌氣質,那種文雅柔弱的樣子,簡直長在她的心尖上了。
李禾自是不知道景雲璃內心的想法,隻是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發呆,疑惑問道:“雲兒哥,是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你怎麽一直瞧著我看?”
李雲陡然笑了起來,濃稠豔麗的眉眼盯著李禾,險些讓李禾忘了眼前之人的性別。
不過在看到李雲脖頸間十分明顯的喉結,不禁在心中暗暗唾棄,自己怎麽能認錯雲兒哥的性別呢!
景雲璃又給李禾倒了一杯酒,神情中帶著歉意,說道:“上次冒昧給李大哥和胞妹牽線,是我唐突了,還請李大哥不要怪罪。”
這件事李禾早就沒有放在心上,此時聽李雲重新提起也是無奈一笑,說道:“無心之言罷了,難道我還要計較嗎?”
景雲璃笑了笑,裝作不經意般說道:“說起來,我那胞妹雖長得花容月貌,但卻不是一個賢良淑德的性子,偏愛舞槍弄棒,眼見著就要到了說親的年紀,家中也不看重門第,隻想給她說一個良人。也是因此,我才那般唐突。”
李禾:“女子婚嫁馬虎不得,是要謹慎些。”
景雲璃裝作憂愁的樣子說道:“誰說不是呢!隻是她不跟尋常女兒一般,學習琴棋書畫,女戒女訓,偏愛看些兵書六韜,還說要做什麽將軍。偏偏她還有些天分,我們外祖是軍中之人,見獵心喜,便就多教了點,哪知卻把她的心也養大了。李大哥,你說這以後可怎麽辦啊!”
李禾沉默半晌,說道:“真是一個優秀的女郎啊!學武那般苦,不是常人能堅持下來的。”
按理說李禾不應該發表任何評論,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
隻是李禾也不忍心這樣優秀的女子被迫放棄喜好,就這麽在四方的院子裏蹉跎一輩子。
可是這世道禮教森嚴,若是太過離經叛道反而會給自身及家人惹上禍端。
最後李禾隻能折中道:“若是想令妹過得富足,便在京中挑一品行良好的富貴人家,衣食無憂過一輩子。若是想她過得快樂,便給她尋一誌向相合之人相伴一生,或戎馬一生,或遊曆天下,隻要是她心中所選。”
李禾沒再說什麽婚姻自由的傻話,這世道,女子若是不成親才是最大的異類,不僅會有流言蜚語,更會連累族人。
以前的他何其幼稚,以為憑自己一人便可抵擋所有,隻有長大之後才知道自己當初的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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