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為什麽偏要朝廷開榷場,要知道朝廷雖然對外經商,那也隻不過是為了賺取軍費,說不準什麽時候就又停了。”
“而且上次倭寇作亂,朝內禁海的呼聲隱隱擴大,若不是國庫緊張,怕陛下真的會徹底禁海啊!”
要說誰不想禁海,那一定是柳懷芳了。
他身為戶部尚書,每天都為了錢財發愁,任何一個能來錢的路子他都不會放棄,更何況是海貿這樣利潤巨大的生意了。
而且隨著近些年朝廷對禁海之策的放緩,已經有不少商人偷偷南下貿易了,這其中不乏官宦顯貴,禁海一策早就形同虛設,真正禁的隻有沿海百姓。
但是真的徹底開海是不可能的事情,先不說海上倭寇作亂,就說朝廷現在根本沒有餘錢建立海軍。
現在海邊的衛所都以防守為主,若說真的在海上戰鬥,怕是會死傷慘重。
到時候若是大景的船隊在海上被截了,朝廷是去還是不去?
去,沒錢!
不去,丟麵子!
這正是朝廷的為難之處。
但柳懷芳很清楚,現在的沿海就像一張紙,隻要捅破了就在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想到這,柳懷芳又歎道:“慎之真是給老夫出了一個難題啊!”
盛保麟也知道這事為難,但是自己弟子若真的獻出精鹽的製作方法,必定是大功一件,在惠來縣的日子顯然不會長了,現在這些也不過是為了給他的政治生涯加碼罷了。
“嶽父,若真的為難,就不必辦了,左右慎之也在惠來待不長了,這政績等以後給他挑一個富庶之地再做謀劃吧!”
柳懷芳聽到這話卻神情凝重的搖了搖頭,說道:“就怕來不及了啊!若是可以,最好五年內就讓他累計足夠的政績先回中樞,我就怕他以後回不來了啊!”
盛保麟心中一驚:“嶽父,您這是何意?”
柳懷芳歎了一口氣說道:“剛剛離開那人你見到了吧。”
見盛保麟點頭,柳懷芳無奈道:“那是成王的說客!”
“大皇子?!”
見柳懷芳神情凝重的點頭,盛保麟臉色一下子難看下來。
“他這是什麽意思,是要拉攏您嗎?”
柳懷芳:“剛剛老夫已經婉拒了,隻求這位成王殿下能放過我,不然這最後幾年我怕是安生不了了啊!”
隨後他就神情嚴肅的看向盛保麟,鄭重道:“致知,你要盡快在京城站穩腳跟,等時機成熟,我就助你邁入三品,到時候我也可以安心的退下了。”
“嶽父!”
盛保麟一臉惶恐,隨即誠懇道:“小婿還需要您在旁邊時時鞭策,不然小婿怕是在朝中寸步難行啊!”
柳懷芳見盛保麟一臉誠懇的模樣,心中那些許的不舒服也散去了,笑著說道:“我都一大把年紀了,還能總看著你不成,隻要你在我離開之後照顧一下你那不成器的兄弟們,我就能放下心了。”
盛保麟見柳懷芳盯著自己要一個交代的樣子,趕緊說道:“嶽父放心,我一定會好生看顧大舅哥他們。”
柳懷芳見轉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就商量起來該給李禾怎麽爭取好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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