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滴從油油綠的樹葉間,從瓦槽屋簷間淌落,滴滴答答。
頭頂的烏雲散開,呈現出澄淨如洗的天空,籠罩著淡淡的暮色。
傍晚的霞光從天邊漾開,幾縷淡金色的光芒落在了池春苑青灰色的屋脊上,在雨水中閃閃發亮。
秦如涼一直等在外麵,他親眼看見雨停了,雨後的黃昏竟如此美麗。
亦親耳聽見穩婆高興地說孩子生出來了。
一直緊緊握在袖中的拳頭驀地鬆了鬆,秦如涼長出一口氣。
秦如涼沒來得及換身幹衣服,這會兒衣裳貼著他的身軀,他眯著眼站在屋簷下望了望天空。
一滴雨水從屋簷滴落,恰恰落在他的眼窩裏。
他眼簾顫了顫。
他可以救回柳眉嫵的命了。
卻也依稀感覺自己失去了什麽。
或許他早就已經失去了,隻是如今才意識和醒悟過來,覺得倍感失落。
柳眉嫵的毒迫在眉睫,遂秦如涼收起那些莫名其妙的心情,沒多看一眼孩子,而是取走了沈嫻腹中脫落下來的胎衣,匆匆去了芙蓉苑將那胎衣入了藥引。
沈嫻淋了雨,生產過程中便已高燒不止。
生完孩子後,燒熱沒退,她昏得不省人事,藥灌不了多少,玉硯隻能用之前沈嫻給秦如涼用的辦法來降燒。
玉硯雖然恨秦如涼不顧沈嫻死活,也要逼她提前生出孩子,以便拿沈嫻的胎衣去救柳眉嫵,可是她管不了那麽多,沈嫻現在的情況很糟糕。
趙氏一直抹眼淚,自責道:“都是我的錯,我以為將軍是想好好跟公主說說話,卻沒想到將軍是存的這等心思……”
玉硯冷著臉看著趙氏,道:“我走的時候明明再三叮囑過趙媽,一定不能留公主一個人,一定要讓公主在你的眼皮子底下,結果你轉眼就忘!趙媽是怎麽想的呢,上一次發生的事這麽快就忘了嗎,你居然還放心公主與他獨處,這是想害死公主嗎!”
趙氏自知理虧,傷心不已:“我是真的沒想到……”
玉硯道:“這世上沒有哪個比他姓秦的更加豬狗不如、忘恩負義!”
以前玉硯若是這麽說,趙氏定要反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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