嫻著素服,帶著玉硯和賀悠,前往了賀府。
賀悠穿著小廝的衣服,微微低著頭,和玉硯一起走在後頭,到了賀府也毫不惹人懷疑。
賀府有人上前接應,然後帶著沈嫻前往靈堂。
賀府一片素縞,人人悲戚,還未進得靈堂,便聽到起起伏伏的哭聲。
身後賀悠緊繃著身體,忍著情緒,低著的眼窩裏卻無聲地落下淚痕。
沈嫻低聲肅色道:“你是我將軍府的人,到了這裏無論如何也得給我忍著,不能哭,若叫人瞧出端倪會認出你。”
賀悠深吸一口氣,咬牙道:“好,我不哭。”
隻要能讓他來靈堂吊唁,給他奶奶磕幾個頭,他就知足了。
賀府的靈堂白綢高掛,簡潔大方。
堂內兩側,跪伏在地、身著孝服的都是賀府裏的家眷,哭聲綿綿不絕。
今日前來吊唁的不止將軍府一家,還有別的朝中官員前來。
隻不過就隻有沈嫻一個女子。
大將軍外出行軍,她代表將軍府前來,理所應當。
因而靈堂內來來往往均是吊唁的人,沈嫻身為女子,身邊帶著一個丫鬟和一個小廝進靈堂,也無人多說什麽。
在踏進靈堂時,邊上便有人報:“大將軍府、靜嫻公主來悼。”
沈嫻緩步走了進去,賀悠和玉硯低垂著頭緊隨而上。
賀悠不能抬頭往堂上棺槨看一眼,隻能苦苦忍耐。
側邊有人移步過來,奉上香燭。
香火幽幽,沈嫻擒著香燭對靈堂棺槨深深一鞠。
賀悠和玉硯當即下跪在地,隨著沈嫻一起深深一鞠。
賀悠額頭貼地,痛不能抑。
沈嫻一連三鞠躬,他便也得償所願,給他奶奶磕了三次頭。
禮畢後,旁邊主持靈堂的人便伏身給沈嫻還禮。
賀相和相夫人受不住此等悲痛,又年邁身體不便,便由賀家庶長兄攜夫人主持此次孝事。
賀悠的庶兄叫賀放。
還禮的時候,沈嫻看見他緩緩抬起頭來。
她看得清晰不假,他果真就是昨日街頭把賀悠打個半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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