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我倆是私奔出來的。你覺得呢,像麽?” 蘇折緩緩笑了,道:“大抵是太像,才被主人家這般說吧。” 沈嫻飛快地看了他一眼,道:“方才與你親近時,我確實覺得就算是窮途末路也無所畏懼了。” 蘇折手裏的筷子頓了頓。普普通通的竹筷,在他手裏也顯得有兩分優雅,襯得那手指潔白修長如玉。 沈嫻臉上熱了熱,趕緊又道:“主人家還說了,她男人是負責修繕京城裏的城樓的。如若我們要私奔出城,說不定他可以幫得上忙。” 蘇折眸色幽深地看她,像是要把她吸進去。 她又道:“隻是我說暫時還不能走,得等把孩子接出來了以後再走。雖然這樣很有些風險,可總還是一條可以選擇的路。蘇折,你說呢?” 蘇折與她相視而笑,道:“確實如此。” 用完飯以後,不知不覺在這小院裏待到了半下午。 沈嫻總覺得,和他在一起時,時間過得特別快。再留下去,就快要天黑了。 能相聚一時,可總也是要分離的。 蘇折抬起手指,輕輕摩挲著沈嫻猶還有幾分紅腫的唇,道:“你先走,等你走了以後我再走。” 沈嫻道:“這一次,你不用再在後麵看著我回去了。可能等我走到大街上不久,就會有人重新盯上來。” 蘇折沉吟了片刻,道:“你路上小心。” “那,蘇折,我走了。”沈嫻勾了勾唇,勉強給他一個笑。 他卻道:“你不想笑,便不要強顏歡笑給我看。” 沈嫻的笑意淡了下來,忽然抬腳,側頭往他唇上親了一下。見他怔愣,沈嫻始才又有了些笑意,低低道:“今日與你幽會,讓我有種驚險刺激的感覺。” 蘇折道:“偷情本就是驚險又刺激的。” 沈嫻默了默:“你還說得挺理直氣壯。” “我憑我本事偷的,為何不理直氣壯。” “……” 從開始到現在,他們都不能光明正大地愛著,隻能這般偷偷摸摸。 沈嫻走出小院時,感覺像是回到了現實世界,腳踩在地上是沉重的,迎麵的風是清寒的。仿佛方才與蘇折在一起的短暫時光,不過隻是黃粱一夢。 她很想轉身回去,她知道蘇折就在那道門後。 可是不管她轉身多少次,留戀不舍多少次,最終也還是要離開的。 走出巷陌,重新上了街,街上的光景比巷陌裏明亮熱鬧。她深吸了一口氣,始終覺得有些恍然。 上午時街上到處都是爛菜葉子和臭雞蛋已經被清理得幹幹淨淨了。 街邊的麵具攤還在,老板吆喝著賣麵具。 沈嫻走到攤前,選了一個臉譜麵具戴在臉上,然後往將軍府的方向回去。 果真還沒到將軍府,之前好不容易甩掉的眼線,又重新黏了上來。不知是不是因為她戴了麵具的緣故,使得那些眼線不太確定,隻飄忽不定地跟著。 沈嫻當做沒事一樣,自己走自己的。 半路上,又稀稀疏疏飄了些雪。 天氣奇寒。 上京的冬天,又冷又漫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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