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時候切不能本末倒置、因小失大。 崔氏道:“公主,一奴不能侍二主啊。” “我是在安排你去做這件事,又不是要遣回你。” 崔氏嚴肅認真道:“如若一定要讓奴婢去的話,不如先傳個信兒去大人那邊,看看他需不需要吧。如若大人同意了,奴婢就好生回去服侍著。” 崔氏在這件事上強得很,沈嫻也奈她不何。她自有法子把音信傳到蘇折那裏去,也就由著她了。 是夜,沈嫻在房裏看書還沒睡,玉硯侍奉在旁邊。外麵響起崔氏的腳步聲,還不見她進來,就聽她喜滋滋道:“公主你快出來看看,是誰來了?” 是誰來了,進出這池春苑裏無非就是那些人,秦府裏的管家、奴仆,還有死賴著不走的秦如涼,除此以外還能有誰? 不過能讓崔氏聲音裏都夾雜著輕快的人,沈嫻能想到的隻有蘇折,沒有別人了。 可是今日蘇折才剛從大理寺回到家中,他才得清白和自由,京城裏的風聲又這樣進又怎麽可能是他來呢? 沈嫻也隻有想想,不敢太奢望。 沈嫻索性放下書,走到門口,漫不經心地開口道:“誰來了,總不會是蘇……” 然,話說到一半,沈嫻不經意間抬眼,看見崔氏臉上堆砌著笑意,而她身後光線黯淡的牆角下,悠然地站著一抹修長人影。 沈嫻心頭一悸,話說到一半,便哽在了喉間。 油黃的燈火溢出門框,她看見屋簷外稀疏的片片飛雪,沾了些許溫暖的光。 她以為那是幻影,鐫刻在牆頭,一筆一劃深深淺淺所描繪出的都是她心中最牽念的模樣。 沈嫻跑出屋簷外,以為等她走近以後,那抹幻影就會消失了,可是不然,她隔著飛雪卻看見眼前的人依然還在。 他眉目間淡淡的笑意溫暖如春。 沈嫻怔怔地站在牆下望著他,他著寬袖錦袍,衣前繡著雲鶴圖紋,似他以往在太學院教學時所著的官袍,襯得他雋美斐然,清潤如玉。 沈嫻有片刻的失神和迷離。 竟然真的是蘇折。她最不敢奢望的人真的就毫無預兆地出現她麵前。 就好似這場雪一樣,輕飄飄從天而降。 這世上還有誰如他這般幹淨無暇,近乎有些不真實。 蘇折身體若有若無地靠著院牆,牆頭幾許花白添了三兩美景。他微微上挑起幾分唇角,道:“不識得我了?” 沈嫻嗬出幾團白霧,回過神來忍不住發笑,眼神若暖色的琉璃,道:“蘇折,竟真的是你,你怎麽來了?” “我路過,正好就過來看看你。” 這話說得輕巧,可誰知這裏麵又含有多少艱辛。 沈嫻上前一步靠過去,略踮了踮腳,伸手拂去他肩上發間的落雪。那如墨的發絲絲繞繞襲在肩上,柔軟中帶著微涼。 她心疼道:“你不是應該在家好好休息養傷麽,怎麽才回來第一天就到處亂跑。” 蘇折很享受她親昵溫柔的舉動,輕聲細語道:“不是很嚴重的傷,隻好忍著進宮一趟,向皇上謝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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