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夠利落。發起狠來和沈嫻一樣,眼皮兒都不帶眨一下。 沈嫻和小腿一起,把滿地狼藉的書房整理起來。娘兒倆撿著地上一頁一頁被撕掉的書頁,一張張收拾整齊,蹲在角落裏的鱷魚又幽幽爬出來,拖著尾巴滿地亂爬。 小腿回頭看見它,對它招手,道:“來來。” 鱷魚似聽得懂一般,慢吞吞地踱了過來。 小腿伸手一下一下撫摸著鱷魚的背脊。 沈嫻看了一眼,鱷魚長得雖凶,在小腿身邊卻顯得格外溫順。這鱷魚和小孩待在一處,一窮凶極惡,一天真無邪,竟十分融洽順眼。 沈嫻隨口問:“五皇子看見它了嗎?” “看見了。” 沈嫻笑笑,道:“難怪會被嚇成那副熊樣。那他要是出去到處亂說怎麽辦?” 小腿安靜道:“他不敢。” 沈嫻挑了挑眉,“為何不敢?” 小腿抱著鱷魚道:“我嚇他,讓來來鑽他被窩。” 沈嫻聽了小腿的話不禁失笑,先前的陰鬱一掃而空。她瞅了瞅小腿抱著的服帖的鱷魚,大抵孩子身上確實具有天生的某種靈性,生而與萬物生靈一樣。 隻不過將來隨著他長大,那股靈性終將會被世態所掩蓋。因為人世,是很複雜的。 沈嫻希望他將來保留著這份內心的靈性與寧靜,他可以純真和善良,但是不能盲目。 與小腿相好的這條鱷魚,正是先前沈嫻釣上來的那條,小腿給它取名叫“來來”。隻要小腿喚它一聲,它便會從角落裏爬出來。 太和宮裏的宮人不知道書房養了這麽一條鱷魚。 原本那日嚇過五皇子以後,便要把它放回湖裏的。可是它被侍衛砍了幾劍,雖然不能重傷它,可它還是傷到了點皮。 若是這樣放回水裏,可能傷口會惡化。 遂應了小腿的要求,沈嫻才給這鱷魚治療了一下。這鱷魚剛開始暴躁得很,綁緊的嘴根本不能鬆。但它和小腿始終還是熟悉的,畢竟小腿投喂了鱷魚這麽久,它約摸也感受到了小腿的嗬護和照顧,漸漸就溫馴了下來。 沈嫻看它背上的傷基本複原了,有些不忍地與小腿道:“可能,今晚你得放它走了。” 這是小腿喜歡的第一個寵物,剛有了感情,就要使他們分開。沈嫻覺得,這話說出來,自己都覺得有些殘忍。 小腿低著頭,一邊撫摸著一邊看著鱷魚,卻應道:“好。” 這樣的小腿,讓沈嫻內心既溫柔又心疼。她揉著他的頭發,道:“怎麽不問問,為什麽要放它走。” “我知道。”小腿一會兒說一句話,但是表達得十分完整, “湖裏有它的同伴,對它才好。” “它剛剛嚇壞了五皇子,要是被發現就壞了。” “我喜歡它,就不能害它,使它有危險。” 沈嫻聽了,莫名的感動,笑歎道:“也不知道你這設身處地為它著想的性子,到底像誰。” 心底有個聲音回答她說,還能像誰。 小腿的身上,沈嫻越來越無法忽視,漸漸有了另一個人的影子。那好像不是她這個當娘的影子,而應該是小腿的親生父親的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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