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就你有學問(3/6)

“朱姐姐,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不是我容不下你,而是我的愛情裏隻有兩個人,沒有我的打擾,我相信你和賀坤能夠輕鬆一點。”


孔瑩情急之下脫口問道,“如果我說阿坤也喜歡你,朱姐姐你還會走嗎?”


朱顏抿著唇,心顫了一下,極力穩定自己的情緒,故作冷靜的說道,“我有眼睛,他喜歡誰,我看的比誰都清楚。”


“朱姐姐,當初你懷孕的時候,阿坤真的很開心,你不知道他那幾天一直都是笑眯眯的,後來你從樓梯摔下來的時候,他嚇壞了,在手術室外,他渾身都在顫抖,甚至在我麵前哭了。朱姐姐,我和阿坤從小一起長大,在我的心裏,他就是超人的代表,什麽事情都不畏懼,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掉眼淚,他抱著我哭了一晚上,說他的孩子沒了,還說他把名字都想好了……叫賀晨曦。”


朱顏冷著臉,無情的打斷道,“別說了。”


眼見朱姐姐的表情格外陰森冰冷,孔瑩嚇得一張小臉格外慘白,哆嗦著小嘴兒,便不敢再多說一句話了,遠遠的看著朱姐姐的步伐有些不穩,晃晃悠悠的,她真心希望能夠聽進心裏去,也不敢邁大步,亦步亦趨的跟在她的身後。


賀坤的腳步停了停,回眸看向了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朱顏,臉色蒼白,毫無血色,不由得輕蹙起了眉頭。


朱顏有些失魂落魄,甚至將近在咫尺的賀坤視若無睹,即將與他擦肩而過的那一秒,賀坤抓住了她的手腕兒,“你怎麽了?”


恍然間,從抓著自己手腕的那隻大手,慢慢移向了賀坤的那張俊顏,朱顏的情緒瞬間激動了起來,用力甩開了賀坤的桎梏,嘶聲裂肺的喊了一句,“別碰我。”


賀坤臉色頗為難看,“你又在發什麽瘋。”


朱顏冷哼一聲,“賀坤,我看瘋的人是你,你才是那個最喪心病狂的人,我想這個世界再也不會有你這樣心狠的人。”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要論心狠,恐怕所有人都比不得你朱顏吧!能夠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天底下就沒有你這樣狠毒的母親。”想到那日她故意滾下樓梯的情景,賀坤的心就充滿了滔天的怒意與恨意,他是第一次如此恨過一個人,他的孩子才不過一個多月,連這個世界都沒有見過,就被他的母親親手扼殺在腹中。


“那也總好過你這個父親拿他去做祭品強,如果你想用我的孩子為你心愛女人的孩子開道,換一個太平盛世,我告訴你,門都沒有。”她歇斯底裏的怒吼著,從未有過的失控。


賀坤的臉色卻是瞬間大變,麵色肅然,冷冽無比,像是最鋒利的刀子,眼神冰冷的足以殺人,下一秒就失控的扣住了朱雀的脖子,恨不能扭斷了她纖細柔美的脖子。


他氣的是,在朱顏的心裏,他還不如一個畜生,虎毒不食子,她卻把自己看成一個比老虎還要狠毒的人。


“賀家主,已經準備就緒,莫要過了最恰當的時機,今晚子時是除去那妖怪最好的時間。”楊先身穿道袍,還真的有幾分人模狗樣的感覺。


他收回了自己的大手,用力拉扯著朱雀的小手,直奔搖錢樹所在之地。


兩人都冷著臉,也從最初的激動中平複了情緒。


當朱顏將視線定格在那老道的陣法上,不由得渾身一顫,打從心底發冷發寒,心死大於哀形容的就是她吧!


這陣法明明是拘魂陣,企圖利用賀家人的靈魂將樹妖鎮壓,而並非是徹底的一勞永逸。


在場能夠舍得用魂魄鎮壓樹妖的人,恐怕除了她再無其他人了,她的名字也上了族譜,自然算得上是賀家的人。


耳邊,楊先在嘰裏呱啦的不知道說著什麽?最後一句朱顏是聽懂了,那就是利用她的血,再親自將符咒貼在樹眼之上,斷了它一切的養分,隻等它自生自滅即可。


朱顏不由得放生狂笑,望著神情不耐的賀坤,笑的眼淚都飆了出來,放聲淒厲的大叫了起來。


頓時間,天地變色,風起雲湧,電閃雷鳴。


眾人大駭,集體看向了陷在了地下的那顆大樹,大地波動,繚繞的血霧滿滿縈繞了整顆大樹。


“罷了,罷了,我今天終於明白一件事情,你不是他,你永遠都不可能是他,就當是我徹底還了你的恩情,從此以後我們便兩不相欠了。”


她大步朝著陷在地下的大樹走去,賀坤拉住了她的手,“你要幹什麽?”


朱顏用力的甩開了他的手,臉上是從未見過的絕望,從來都不知道,說話是一件這麽費力的事情,“如果這是我欠你的,那麽,我還。”


這一刻,賀坤說不清心裏的滋味,好似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滋味都湧現在了心頭,但是心中卻堅定了一個信念,那就是絕對不能放手。


朱顏也不知道哪裏來的神力,直接甩開了賀坤,邊走邊撕掉逶迤拖地的晚禮服,露出白皙修長的大腿。路過楊先所擺放的陣台,橫踢一腳過去,踢翻了滿桌的祭品,符紙,外帶一些珍貴的法器。


楊先心痛的捧著自己被朱顏踢斷的法器,怒聲的大吼著自己的兩個小徒弟,外加賀家的保鏢,“快,立刻派人攔著她,別讓她把今天這個祭祀的儀式破壞了。”本來心中還有一絲絲愧疚之意,如今被朱顏這個粗暴的行為徹底的激怒了,毀了他的擺陣的桌台不說,還毀了他一向引以為傲的法器,今天不弄死她,都對不起自己這身道服。


楊先兩個小徒弟一向跟著師傅囂張慣了,所以還真就沒有害怕的事情,麵對朱顏這樣的女子,絲毫不會憐香惜玉,甚至企圖想要扣住她,卻不想朱顏是何許人也,上古神獸,與天地同壽,乃大神級別的人物,就算是靈力快要耗盡了,也是一個神,豈會被凡夫俗子就抓住了。


隻見她小手一揮,一股紅色的氣浪蕩漾開來,好似一道狂風卷起了那兩個小徒弟,朝著楊先飛了過去,將楊大師砸了個滿懷,三人放佛疊羅漢一般,倒在地上痛呼哀嚎了起來。


楊先氣瘋了,竟然不識眼前這個妖女有如此的功力。


一把推開了壓在自己身上的兩個徒弟,拿起陣台下的一把桃木劍,“賀五爺,你可看清楚了,你的妻子可不是普通人,我看這樹妖在作怪,與她脫不了關係。”說罷,便振振有詞的念著聽不懂的咒語,隨後咬破了舌尖血,吐了寶劍。“你果然不是普通人,今日看老道不收了你這個危害蒼生的妖孽,就誓不為人。”


賀坤驚詫的看著朱顏,臉上的表情略顯幾分僵硬,意識到楊大師要做什麽,脫口嗬斥道,“慢著!”那聲音的尾音略顯幾分倉促與焦急。


隻是,楊先已經被氣壞了,根本聽不見任何人的命令,握住手中的寶劍,便要與朱顏好好的較量一番。


傷心令朱雀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眼見那把寶劍刺來,連閃躲都不曾,直到沒入了她的身體,有鮮血流出都不足以替代她的心痛。


“不!”


楊先被外力踢開了,眼見始作俑者是賀坤,氣的山羊胡子都要翹起來了,下一秒喉頭一甜,咳出了幾絲鮮血來,他沒有想到賀家主竟然會對自己下這麽狠的腳力。


“賀家家主,我此番是為了你們賀家的子孫,你在這個時候還要維護這個妖怪是何意?”


恐慌令他渾身都在發抖,隻能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撲上前去抱住了朱顏,雖說他是一個男人,可到底隻是一個凡人,最終卻是被朱雀甩開了,她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用力的拔出了沒入身體的寶劍,腳尖輕點,倏然騰空而起,望著血霧彌漫的搖錢樹,正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抖動著樹葉,很明顯的歡快,大有破土而出的架勢。


朱雀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冷笑意,“今日你與我同歸於盡也算是抬舉你了。”


話落,樹枝在瘋狂的搖晃,倒像是死前極力的掙紮。


渾厚的聲音回蕩著,“不,我不甘心,你休想……”


朱雀冷聲道,“已經由不得你了,這十年嚐過我的心頭血,總該還給我。”回眸望了一眼那個她以為深愛的男人,抿唇而笑,盡是淒涼,狂狷,“富察坤是富察坤,賀坤是賀坤,我到今日才明白,真的是太晚了。”握著桃木劍匯聚了體內僅存的九陽真火,化身一身曼妙妖嬈的火神,以赴死破竹之勢朝著掙紮撼動的搖錢樹衝去。


賀坤衝上前,嘶吼道,“朱顏,你給我回來。”


這一刻,就算是她是個妖怪,他也要留住她。


*


孔震決定趁亂的時候溜了出來,禁地以外的地方,賀家老三賀連正在等著自己。


眼見孔震出來,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你總算是出來了,那頭已經有點不耐煩了,他們正在等著你呢?”


“放心,貨我已經準備好了,隻需要最後一個步驟,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而已。”


賀連能被孔震選為自己的合作夥伴,主要是看中了他有賊心膽子小,隻要被他所用,就會絕對的死心塌地,畢竟他怕所有人知道這件事情,萬一捅出去,賀家半毛錢都拿不到。


一個人有了弱點,就不怕他不聽話。


“孔震,我聽說最近阿坤的人好像有所察覺了,這件事情做完之後,我就不想再幹了。”


“你放心好了,我是他心愛女人唯一的親人,你是他的哥哥,最後出了事兒,他肯定會保我們的。”


賀連冷冷一笑,“是同父異母的哥哥,你覺得他會保我?”


他們賀家的兄弟,恨不得弄死彼此,有相殺,絕對沒有團結友愛。


孔瑩遠遠的看著模糊的身影,其中一個非常肯定是自己的哥哥,另一個好像是賀連,隻是哥哥怎麽會和賀家老三走的那麽近?


想到這些日子以來的流言蜚語,她心底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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