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
底在哪?”
我的心一點點懸了起來,感覺曾煜的呼吸都沉了許多,
“邱局長可真是個體恤百姓的好官。”
“曾煜?”
“不過我的女人不需要你來體恤,邱局長,還是管好你自
己吧。”曾煜冷冷的警告,聲音低沉如水。
邱浩森最初的擔憂和緊張全無,言語間隻有不屑和嘲諷,
“你的女人?你以為你還能和她在一起多久?”
我心裏豁然一驚,邱浩森的意思是不是已經很明顯了,是
他暗中找人追殺的曾煜列不列?
曾煜饒有意味的開口,“哦?聽你的口氣,我是活不了多
久了。”
電話裏的聲音有些沉,回應卻是模棱兩可, “你能活多
久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她恢複記憶的那一天不會太遠,她記
起來的時候,就是你們分手的時候。”
曾煜的身子輕微的抖動了一下,嘴角也是不易察覺的下沉
, “邱局長,天還沒黑,你就開始做夢了。”
“不然咱們等著看。”邱浩森聲音變得有些模糊,繼而便
是冷漠的掛斷音。
室內陷入一片沉寂,曾煜依舊握著手機,姿勢不變,我
抬頭看著他,將他拿著手機的手搭在我的腰間,往他懷裏鑽
了鑽,“你放心,不管他說什麽,我都不會信,我不會跟你分
開,哪怕我記憶恢複了,我也不會跟你分開。”
“顧晚……”他忽然喊我,不是晚兒,而是略顯生疏的
顧晚。“我希望你的記憶永遠都不要恢複。”
我愣了,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
如果他們口中的‘記憶’真的會讓我和曾煜分開,我也
希望我永遠不要想起來。
一周後。
身體恢複的差不多了,曾煜是看了網上的資料說至少要一
個月,但我自己的身體我很清楚,再躺下去我真的要成廢人了。在我的執意要求下,曾煜將我帶回了部隊旅館。
離開酒店的時候,經過那家藥店,發現那家店關門了,似
乎是被貼了封條。
我問曾煜是不是他幹的,他隻是淡淡的睨了一眼,便繼
續專注開車,列於這件事隻字未提。
因為我身體還處於恢複當中,曾煜的車速比較緩慢,出
貢嘎的路況不是很好,路過一個l型斜坡的時候,中間一段平
路上有很多大塊的石頭,大概是山體滑下來的流石,曾煜怕
顛了我,熄火下車一塊塊撿了丟路邊。
天很藍,雲很低,風吹動著曾煜額前的碎發,衣袂飄飄。
曾煜撿完直起身子的時候,何司路的電話打了過來,不知
道說了句什麽,曾煜眉頭當即擰了起來,臉色也淩厲了三分。
高原上風很大,為了避免我吹風,他把窗戶都鎖死的,
所以他問何司路的話我幾乎聽不見。
車子忽然聳動了一下,驚的我坐直了身子。沒等我反應過
來,車子以緩慢的速度顧自啟動,並順著下坡而逐漸加速。曾
煜猛然回頭,掛了手機快步追了上來,徒手抓住了車門扶手
,他想拉開門,可不管他怎麽用力都無法打開。
我懵了一瞬,伸手去扣車門,依然沒有反應。
前麵的陡坡上出現一輛大貨車,我們的車正以無法控製的
速度向下俯衝。
“開門,顧晚!”曾煜在外猛拍著玻璃。
“我打不開!”我兩邊的門都試過了全都打不開。
曾煜眸色陡然一沉,車速越來越快,他腳下的步子明顯
有些吃力。
眼看著列麵的貨車開始衝坡,曾煜抵不住車子的重量,便
縱身攀上了車頂,聽到車頂蓋上嘭的巨響,我的心都快被震
了出來。
曾煜不知道是以什麽樣的姿勢伏在車頂上,我能看到的是
,他一拳一拳打在我旁邊的窗玻璃上,結實的玻璃生起一點
點蛛絲網,並隨著曾煜的力道往外擴散。我想找東西來和他
一起砸,卻發現這輛車上格外的幹淨,一個借力的東西都沒
有。
車速越來越快,那輛貨車已然進入俯衝狀態,車速有增無
減。
曾煜的拳頭在玻璃上砸出了血,蛛絲網越來越多,眼看
著那輛貨車以迅猛的速度朝我們衝過來,曾煜咬牙,用他的胳
膊肘狠狠的兩下,終於砸破了窗玻璃,接著幾下散拳,殘破
的玻璃全部被敲掉。
兩車的速度都達到最快並直直相撞的前一瞬,曾煜抓起
我的胳膊,單手將我拎了出來,抱著我的身子跳下車。我的
腦袋被他死死的摁在他胸口,著地的時候,分明聽到他本能
的一聲悶哼。
我們相擁著滾下了土坡,馬路上兩車相撞的聲音震徹山
穀。
曾煜鬆開我的腦袋,劇烈的喘息,“你有沒事?”
“我沒事。”我搖著頭,從地上爬了起來,直接抓起曾煜
的手,“你不要命啦!”
他沉了氣,咬著自己的下唇坐直了身子,將拳頭抽了回去
,語氣淡淡的,“我也沒事。”
“這還叫沒事?”他的拳頭上每一個骨節都在流血,有些
傷口還紮了些玻璃碎渣,甚至可以看見森白的骨……
胳膊肘一定也受傷了,黑色的線衣已經被浸濕了。
曾煜起身,將我從地上拎了起來,確保我完全沒受傷,才
拉著我往回走。
拳頭一定很痛,他舉起來看了一眼,微微甩了甩又垂了下
去,五指不自然的繃直。
第159章說出來就不痛了嗎
第159章說出來就不痛了嗎
曾煜將我拉上馬路,夾起我就走,不讓我去看兩車相撞的
慘狀。
我知道一定出人命了。
跟在曾煜的身後,我小聲的問他,“車子出問題了列嗎?
他默不作聲。
“是不是門鎖壞了?”
我繼續問,他繼續沉默。
“有人動了手腳。”
他依然沒有吭聲,表情冷硬,眼底的墨色盡數化為冷厲
的光,直直的盯著前方的路況。
他的拳頭還在流血,一滴一滴落在水泥馬路上,留下一條
蜿蜒的紅線。
“上次的車是小旭開回去的。”
他終於開口,“不是她。”
“那是誰?”那輛車是何司路的,小旭開回去的第二天,
何司路就開了過來,然後丟給了曾煜,鑰匙一直在曾煜手裏
,他不可能會把鑰匙交給陌生人。
還有路上的石塊,以及剛巧路過的貨車,全都充滿了疑點
“是那個男人,視頻裏的那個男人。”我如是猜測,眼
睛卻一直盯著曾煜的右手。
走著走著,他突然回頭,厲聲厲色道, “剛才發生的事
,你誰都不許說!”
“為什麽?”我愕然。
曾煜冷聲叮囑: “你隻需要記住我的話。”
“……好。”
何司路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曾煜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卻並沒有接。
他固執的往前走,我卻不知道他究竟要走去哪裏,就這樣
一路走回去嗎,三十多公裏,起碼要走到天黑。
“曾煜。”找拉了拉他的手,喊他。
他沒應,頭也沒回。
“讓何司路來接吧,你的手……”我話還沒說完,他突
如其來的嗬斥,“別說話!”
我驀地一驚,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所幸的是,這裏離前麵的邊防站不遠,而邊防站那兒剛
好有車進村,這才趕在天黑之前回到了。
一眼就看見何司路握著手機在操場上焦灼的走來走去,我
們今天回到是事先告訴過他的,所以他才在這兒等我們吧。
奶奶從餐廳出來,朝他喊了一聲,大概是叫他吃飯了,他揮
了揮手,說馬上來。
他一轉身,迎麵列上了我和曾煜,神色有片刻的停滯,尤
其看我時,眼底複雜的光一閃而過。“怎麽回事?為什麽不接
電話?走回來的?車呢?你的手怎麽了?受傷了?怎麽傷的?
他問了一連串的問題,曾煜一個都沒回答,定定的看了他
一會兒,牽著我淡然轉身,“先吃飯。”
其實我很想替曾煜回答的,但我想起曾煜路上特意叮囑過
誰都不許說。
何司路愣了一下,連忙跟了上來。
吃飯的還是之前那幾個人,不同的是位置發生了變化。蘇
珍坐在了平時我坐的位置上,跟小旭隔了幾個座位遠,看見
我們回來,淡淡的瞥了我們一眼,眼底全是不屑。
小旭起身,給我和曾煜挪了兩個連座,何司路去廚房擰
了條幹淨的毛巾遞給曾煜,然後在蘇珍旁邊坐了下來。
小旭指著曾煜的手間,“怎麽傷成這樣?”
曾煜用毛巾將拳頭邊緣的血跡和汙漬簡單的擦了一下,何
司路說, “奶奶那兒有藥,已經讓她去給你拿了,你撒點在
吃飯。”
曾煜始終低著頭,像是列所有人的話充耳不聞,小旭尷尬
的轉移了話題,“奶奶說你們不回來吃飯的,還以為你們明
天才回來。”
曾煜手裏的動作微微一頓,好像是碰到了骨頭,痛的他
皺緊了眉,額頭的冷汗滲了薄薄的一層,我抽了至今來替他
擦,他近乎條件反射的抓住了我的手,看了我一眼,沉聲道
,“吃飯吧,吃飯回房間。”
許久不開口的蘇珍暗暗嘀咕了一句,“奸夫淫婦。”
“你說什麽?”我抬頭看她,她剜了我一眼,將臉扭向了
一邊。
奶奶拿了藥過來,很小的一瓶,何司路叮囑他上了藥再
吃,曾煜也沒理會,隻說沒事,然後左手拿筷子,慢慢的吃
了起來。
他左手使筷子不是很利索,有些菜不是很好夾,夾了兩
下夾不起來,蘇珍便冷笑,“需要我幫你嗎?我可以不計前
嫌。”
曾煜沒說話,隻是用冷冽的眼神睨了她一眼,隻一眼就足
夠讓蘇珍的氣焰全滅。
我起身準備幫曾煜夾,筷子剛伸出去,蘇珍直接連盤端起
,一股腦全部倒進她碗裏,“今兒這菜怎麽燒的這麽好吃。”
“你……!”
我剛出聲,曾煜用他受傷的右手抓住了我的手腕,許是
牽動了傷口,他斯了一聲,倒吸一口涼氣,又不著痕跡的甩了
甩手。
“哎呀,手受傷那麽嚴重嗎?”蘇珍故作緊張的開口,然
後端起她麵前的豬蹄放在曾煜麵前, “多吃點豬蹄補補。”
曾煜雖然不挑食,但他有潔癖,奶奶的豬蹄處理的不幹淨
,連湯汁都犯黑的,他根本就不願碰筷子,別說吃了。
何司路偏頭罵了一句, “蘇珍,別搞事,吃你的飯!”
“吃飽了!”她若無其事的起身,將碗裏那些菜全部倒
進了垃圾桶,扯著嘴角傲然轉身離開。
曾煜斂了眸,繼續低頭吃飯。
回房間的時候,何司路從身後叫住了我們,曾煜停下來,
我便也停下來,他轉身,我也跟著轉身,他不說話,我也
不會開口。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何司路著急的問。
曾煜看了一眼何司路的身後,小旭走了過來,曾煜便說
,“明天再說吧。”
何司路回頭看了一眼,了然點頭。
好多天沒回來,房間有點悶,我想把窗戶打開,曾煜阻
止了我,我自然地想起上次蘇珍偷窺我們的事兒。
曾煜在長椅上坐下,終於哼出聲音來。
“很痛是不是?”我趴在他腿上,抓過他的手來看。
“廢話!”曾煜冷哼。
“那你不說,還一直忍到現在。”
“說出來就不痛了嗎?”曾煜舉起胳膊,示意我, “幫
我把線衣脫下來。”
“好。”我起身,抓起他線衣的下擺慢慢往上拉,脫到
右胳膊的時候,血液已經將傷口和線衣的布料凝結起來了,
我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他。
他才不管那麽多,抓起我的手用力一扯,線衣生生從他傷
口上揭了下來,我本能的閉上了眼,好像撕扯的是我的傷口。
“你坐一會兒,我去打點熱水幫你洗一下傷口。”我作勢
起身,他拉住了我,“別出去。”
我愕然看著他,他淡淡的笑,“不用那麽麻煩,直接把
藥撒上就行。”
他拿起小藥瓶,用牙齒將瓶塞咬了開,列著傷口就這麽直
直的將藥粉撒了上去,粗略的動作更像是敷衍。
即便隻是看著,我也感同身受的皺起了眉。
他將僅剩的小半瓶藥全部抖落完之後,就丟了瓶子沉沉的
往後靠去。我這才把注意力從他的傷口注意到他裸露的上身,
他靠在椅背上,仰著頭深呼吸的時候,腹部手裏,輪廓分明
的腹肌會隨著他呼吸的節奏蠕動。
幾口氣過後,曾煜低眉看我,意識到我的視線正集中在他
腹部的時候,他朝我打開雙臂,敞開懷抱示意我靠過去。
怕我身上的風衣會冰到他,就給脫了,曾煜看著我笑,唇
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知道他想歪了,我顧自解釋,“怕你涼。”
曾煜挑眉, “不是怕我涼,還能是別的什麽嗎?”
我繃著臉,麵上的溫度一點點攀升。
“過來,我抱會兒你。”他沉聲道。
“去床上吧,這裏冷。”我小聲的提醒,窗戶的縫隙裏
還有冷風鑽進來,脫了外套我都冷,更何況他還光著膀子。
“嗯?”很顯然,他又成功的曲解了我的意思。
第160章你的老相好來了
第160章你的老相好來了
外麵突然閃了雷,好像是要下雨了,狂風肆虐,吹在窗戶
的毛玻璃上嘩啦啦的響。
曾煜抓起我的手稍一用力,我跌坐在他的腿上,順勢靠進
了他懷裏。他國著我,偏頭在我額頭吻了一下,“最近都不
要勾引我,你知道的,在這一方麵,我自製力一向很差。”
明明是他無時無刻都在往那方麵想。
“我才沒有勾引你。”我漫不經心的回應,眼睛一直看著
窗戶的方位。
“沒有?”曾煜好整以暇的睨著我, “你的手撐在哪兒?
神秘的觸感自掌心傳來,我猛然低頭,我的手正摁在他腰
線往下的位置,其實並沒有摸到重點部位,不過這已經很暖
昧了。
我們現在已經很熟悉彼此了,列於情愛的事兒我也不會再
像以前那樣緊張,“又不是沒摸過。”
曾煜貌似很意外,他沒料到我會接他的梗,挑了很久的
眉盯著我,盯的我越發的冷,良久他才語重心長的開口, “
晚兒,你現在可是越來越色情了,我擔心你再這樣發展下去
,過段時間我就擒不住你了。”
我:“你調教的好。”
曾煜眨了眨眼,不動聲色的笑了笑,“看來我該調教你點
別的。”
刹那間,窗外風雨大作。
曾煜握了握我的手,“是不是冷?”
我點頭,他推了推我的屁股示意我站起來,“給你生個爐
子。”
壁爐旁邊是有現成的碳的,藏民們冬天取暖主要靠壁爐,
鮮少有裝空調的房子。曾煜的手不方便,左手夾碳,右手就
點不了打火機,換右手夾碳更是連夾都夾不起來。
我拉好窗簾回頭看著他咬牙握著鐵鉗,手指隻要彎曲就
會拉扯傷口,淋漓的骨肉若隱若現。
“我來吧。”我走過去準備去接他手裏的鐵鉗,他登時
躲開了我的手,“不用!”
沉冷的語氣夾雜著些許排斥和疏離。
他不願我幫他,寧願忍著痛,額頭滲滿了汗也要咬牙完
成那個動作。
我忽然看不懂他,雖然更多時候他不願意在我麵前展現他
脆弱的一麵,但他也很少會因為這麽小的事情跟我較真,或者
說我從來就沒懂過他,在我麵前他始終有所保留,可他計較的
究竟是什麽,我無從而知。
終於生起了爐子,鐵鉗被丟到了一邊,發出哐啷的脆響。
他起身的時候微微趔趄了一下,我作勢要扶,想到他剛才的
執著又隻好縮回了手。
他轉身看著我,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條微揚的弧度,伸手勾
起我的下巴,湊過來親了一口,“現在不冷了。”
我滿懷心思的點了頭。
他捏著我的下巴再次吻了下來,這一次是深吻,更帶著
掩藏不了的情欲。
他隻能用一隻手抱我,右手從始至終都是自然地垂在身側
,無論他是吻我,還是摸我,我都無比的順從,一點掙紮和
抗拒都沒有,倒不是我希望和他做點什麽,而是我怕我一動
就會碰到他手以及手肘的傷。
我也沒再提醒他我的身體狀況,任由他一點點攻占我的身
體。
隻有左手,不方便脫我的上衣,但是單手解內衣列他來說
易如反掌。衣服全部被推至鎖骨處,他俯下身子,細密的吻
鋪天蓋地襲來。
雖然已經一個多星期了,但我身上還沒有完全幹淨,他
說是說自己的自製力很差,但他的手從頭到尾都沒碰過我的
褲子,最多情到濃時隔著布料磨蹭一下我的大腿。
他不能摸我,但我可以摸他,感受到他的堅忍,以及胯
下的愈發膨脹的欲火,我主動將手伸向了他的皮帶。
金屬扣被挑開的聲音刺激的他身子變得更加緊繃,爐火
印染著他的後背也越發的滾燙,他的肚臍下有零落的毛發,延
伸到他最隱秘的部位,順著毛發小心翼翼的往下摸,他的吻
隨著我的動作逐漸加深,他用力的吮吸著我的舌頭,隻感覺
我整個口腔都是麻的。
“晚兒。”他垂於一側的手終於耐不住寂寞撫上了我的後
背。“我好像上癮了。”
“什麽?”我含糊的問,請握住他時,他滿足的哼了聲
,解釋道,“列你上癮。”
我的手掌驀地收力,他條件反射的往前挺了一些,依然
死死地抵著我的腰腹。我昂起頭,抬眼看著他,“不好麽?”
他眼底驟深,鷹隼般的眼仿佛要透過我的瞳仁望進我的心
髒,“怎麽好?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哪天你離開了我,你
覺得我是該適應別的女人,還是該適應自己的雙手?”
他的問題特別露骨,可他問的特別嚴肅,我沒辦法將這種
話理解成情話或者調侃,他很認真的問我,我便同樣認真的
回答,“一。”
第一種,適應別的女人。
他眸光緊鎖著我,深邃的眼眸泛著若隱若現的冷光,受了
傷的右手用力的捏著我的臀,指甲仿佛要嵌進我的皮肉裏。
外麵的雨勢越來越大,我和曾煜陷入了一種莫名的焦灼
,畫麵在這一刻定格,我的拇指指腹還有意無意的摩擦著他的
尖端。
我正在猶豫著到底要不要進行下一步的動作,窗外忽然傳
來汽車停靠的聲音,隨著一束遠光燈掃過,曾煜敏銳的佛開
了我的手,提上了自己的內褲。
我跟著曾煜一起走到窗前,透過縫隙觀察著操場上的動靜
一輛黑色的吉普車,男人的長腿從駕駛座上邁了下來,
撐著黑色的長柄傘繞到了副駕駛,開車的時候他把傘微微上揚
了一些,這才看清他的臉。
不正是唐隊。
好像是新來的客人,看來來頭不小,竟能讓他親自招待
副駕駛的門被拉開了,走出來的竟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抬頭之際,我完全怔住了。
“邱局長,這就是你的房間。”唐隊指的是我們隔壁的
房間。
邱浩森微微蹙眉,“隻有一樓嗎?”
唐隊點頭, “樓上都是單人間,隻有樓下兩間是套房。
我想我應該知道邱浩森顧慮的是什麽,他向來比較謹慎,
一樓缺乏私密性,尤其他那間靠近餐廳,我們如果要吃飯,
必須要經過他的房間門口。但是這兒條件有限,他沒法挑剔。
“好,謝謝。”邱浩森禮貌的點頭,唐隊替他撐了一段
傘,將他送到了屋簷下,然後回到後備箱替他拿了箱子。
曾煜隻在第一眼看見邱浩森的時候偏頭看了我一眼,之
後便一直沉默的觀察著窗外,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列於邱
浩森的到來,他好像並沒有意外,也沒有一丁點的厭惡,
好像還有所期待。
雨開始傾斜,風一吹,唐隊和邱浩森的衣服都難免被打濕
,尤其是邱浩森,整半邊都濕透了。
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了我我們的目光,邱浩森忽然回頭朝
我們這邊看了過來,“旁邊住的是……?”
唐隊順勢瞥了一眼, “不清楚。”
樓上有開門的聲音,伴隨著一句不耐煩的尖銳的女音,“
車燈能不能關了,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蘇珍在陽台上說話。
唐隊說了句抱歉,朝邱浩森點了頭轉身就走,很快那輛吉
普紮進了雨幕消失不見。
邱浩森這才將視線從我們這邊收了回去,顧自轉身開門,
拎著箱子進去了。
曾煜冷哼,靠在牆上抱著胳膊懶懶的睨著我, “你的老
相好來了,緊張嗎?”
我白了他一眼,“別亂說,我才沒有緊張。”
“哦,是嗎?”他嘴角勾起一抹輕嘲,眼底是滿滿的質
疑。
“當然。”我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這兒隔音不好,總感
覺聲音大點兒隔壁就能聽見。
我忽然很擔心明天早上,這裏吃飯都是在一起的,想到
要跟邱浩森麵列麵同桌吃飯,我就希望這一夜能無限延長。
曾煜倒是滿臉的無所謂,睡覺的時候甚至還刻意製造出一
些‘動靜’。
我默默地躺在他身邊,看著他架著二郎腿悠閑的搖晃,晃
得其實很結實的木床都發出一些吱吱的聲響。我心裏很清楚他
想營造出一種什麽感覺,他越是這樣,我越希望明天永遠不
要到來。
他不知道晃了多久,我竟在‘搖籃’中不知不覺的睡著
了。
後半夜的時候,又將曾經那個印象深刻的夢重新夢了一
遍。
曾煜伏在我床上,耳邊是他粗喘的呼吸,他一遍又一遍
的在我身上索取,不知疲倦。突然一聲槍響,曾煜的動作默然
停頓,一滴滴溫熱的液體自他腦後流了下來滴在我的胸口。隻
是數秒,他便更加深入,仿佛貫穿了我的身體。
正是那個邱浩森舉槍將我們捉奸在床的夢,驚醒過來得時
候,我身上一層冷汗,窗外的雨已經停了,高光的陽光出來
的比較晚,七點鍾,天色剛白。
曾煜還在睡,我悄然翻身下床。身上的衣服什麽時候被
曾煜脫光了我竟然毫無意識,從床尾抓了內衣來穿,剛扣上
扣子,門外響起了不輕不重的敲門聲,剛好三下,禮貌得體
曾煜醒了,右手從被窩裏抽了出來,眯眼看了看,又垂在
了床邊,剛醒的聲音充滿磁性,“誰在敲門?”
“應該是邱浩森。”我壓低了聲音,曾煜眸光收緊,當即
從床上坐了起來。
第161童以牙還牙
第161童以牙還牙
又是三聲。
我迅速穿好衣服,曾煜翻身下床,莫名的緊張就好像夢中
的‘被捉奸在床’。我和邱浩森已經分開很久了,但他的出現
依然能挑動我的心,帶給我滿滿的壓迫感。
我看了一眼曾煜,算是詢問他要不要開門,他挑了挑眉
,表示隨意。
走到門後的時候,我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剛搭上門把手
,奶奶的聲音突然打斷了我的動作,她列邱浩森說了句什麽
,邱浩森可能也沒聽明白,並沒有馬上回應。
奶奶後麵的一句我聽懂了,是‘過來吃飯’。
邱浩森也聽懂了,應了一聲便聽到離開的腳步聲。
“走了?”曾煜的聲音自身後響起,竟然嚇了我一驚。
“嗯,走了。”
曾煜睨了我一眼,“你先去洗臉,我先過去看看。”
他換了一件灰格紋的線衣,線衣的厚度根本抵禦不了清晨
的寒冷,我提醒他多穿件衣服,他隻說‘不用’就拉開門出
去了。
我把房間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昨晚生的爐火半夜就滅了
,裏麵還有很多沒燒完的碳,估計是曾煜起床滅的。
去洗手間的路仿佛格外漫長,我的步子很慢,幾乎是挪過
去的,到了洗手間的時候,發現小旭在用。
小旭看見我來,隨意的洗了個臉,便關了水龍頭讓給我,
順便跟我攀談,“昨晚睡得好嗎?”
“嗯。”我聲音淡淡的,根本就無心和她閑聊。
“你男朋友的手……傷的很嚴重,處理了嗎?”
她小聲問,我還沒回答,蘇珍的聲音從小旭身後傳來,
“人家的男朋友,你操心個什麽勁,有這個閑工夫多關心關
心你自己的男朋友。”
說完,她拿著牙杯徑直走了進來,將我從洗手台前一下
子撞了開,然後得意的朝我挑眉,陰陰陽陽的開口,“不好意
思,我趕時間。”
小旭問她去哪,她回了句‘關你屁事’。
小旭緊緊的抿著唇,一言不發。
“蘇珍,別太過分。”我站在一邊,冷聲警告她。
蘇珍將裝滿水的牙杯重重的放在了洗手台上,昂起頭,
“怎麽的,還想像上次那樣列我動手嗎?”
腦海中自然地浮現出曾煜的話, ‘別人動你你就打回去’
‘柿子總是軟的好捏’…”
“你試試?”我用曾煜那樣冰冷中帶點威脅的語氣警告蘇
珍。
蘇珍眼中掠過一絲複雜,並沒有因此把我放在眼裏,她伸
手就要推我,我在她碰到我身子之前抬手給了她一巴掌,她沒
料到我出手會這麽快,趔趄一下,身子撞在了旁邊的洗手台
上,閃了一下腰。
小旭見狀,上來拉了一下蘇珍的衣服,勸道: “蘇珍你
別衝動,她男人就在旁邊。”
蘇珍蹭一下就火了,“男人在了不起啊,男人在就可以隨
便打人嗎?你爸媽隻負責生你不負責教是不是?”
“蘇珍!”小旭急了,聲音略微大了一些,好像驚動丁
餐廳的人。
本來我還後悔那一巴掌下手狠了,原想輕輕地給一巴掌警
告一下的,現在我隻想抬手再加一巴掌。我麵色緊繃,一瞬不
瞬的盯著她,“你再說一遍!”
蘇珍完全沒意識到她的一句話刺了我多深,火焰比剛才更
加膨脹, “再說一遍又怎樣,你敢再打我一巴掌不成?”
我用比之前更冷的語氣重複警告,“你試試。”
“說你有娘生沒娘養你好像很生氣,該不會被我說中……
“啪!”
不等她說完,又一個響亮的巴掌甩上她的臉,這一次,
我幾乎用了全部的力氣。
蘇珍個頭比我矮一些,我力氣雖然沒有很大,但足夠將
毫無防備的她扇倒在地。
餐廳的人果然聽到了動靜,率先出來的是那兩個男生。
看見‘吃虧’的是蘇珍,他們齊齊驚訝的瞪大了眼。
小旭站在一邊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既沒有拉也沒有勸
,安安靜靜的看著。
蘇珍楞了一秒,騰地爬了起身,抓起牙杯將滿滿一杯冷水
潑在了我的臉上,冰水順著臉頰和脖子流進衣服裏,瞬間寒
徹心扉。
“你幹什麽?”一道沉厲的嗬斥,蘇珍抬起牙杯大概還要
往我臉上砸,給大步走過來的曾煜震懾得一時之間失了動作
,曾煜走過來奪了她手裏的牙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兩半,咬牙
警告:“找死?”
蘇珍氣不打一處來,又受製於曾煜的威嚴,不敢發飆,
也不敢還手,甚至連瞪我的眼神都沒剛才凶狠了,仿佛是曾
煜吞噬了她所有的戾氣。
“向她道歉!”曾煜犀利的目光緊鎖著蘇珍,一字一句道
蘇珍吞咽了口水,眼裏略過一絲驚慌,嘴上卻咬著,“跟
她道歉,做夢!”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向她道歉!”曾煜極力壓製著脾氣
,隨時都會爆發。
隻要蘇珍聰明一點就該知道這個時候嘴硬落不到一點好處
,可她似乎是倔到了底,即便這樣她還是咬著牙不肯鬆口,
“你有什麽資格要求我向她道歉?!”
“顧晚,你出來!”曾煜盯著蘇珍,卻命令了我。
我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但我知道他現在充滿了危險,蘇珍
也有點緊張了,“你想幹什麽?!”
我剛跨出洗手間,曾煜就嘭的一聲甩上了門,接著便聽
到蘇珍的尖叫聲,曾煜好像是打開了花灑,蘇珍的尖叫聲更加
刺耳……
小旭嚇到了, “快阻止你男朋友啊,這麽冷的天淋水肯
定會生病的。”
我也有點慌了,上次蘇珍動手打我,曾煜就警告過她,如
果她再動我,他不會輕易放過她。剛才曾煜給了她兩次機會
,她還是選擇挑釁曾煜的忍耐,這一次真的是她自找的。
“顧晚。”身後有人叫我,我猛然轉身,列上的是曾經熟
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眉眼,眼底的深沉,嘴角的薄涼曾陪伴過
度過漫長的歲月,也曾無數次出現在我的夢裏。
邱浩森站在離我不到兩米的位置與我列視,他的穿著一
如既往,整齊的西裝,四十歲的臉如今也爬上了一絲滄桑。
見我衣服濕了,他脫了外套朝我走過來,我知道他要做什
麽,戒備的往後退了一步,然而並沒有躲掉他披過來的外套
蘇珍的嚎叫聲戛然而止,身後的門被拉開了,時間仿佛定
格在這一秒,我們三個人都失了動靜。
倒是小旭衝進了洗手間,“怎麽全濕透了!”
我當即轉身,扭掉了身上的外套,邱浩森的西裝從我肩
頭滑落掉在了地上。
然後轉臉,略過曾煜看向洗手間裏的蘇珍,她蜷縮著身
子蹲在洗手間的角落裏,從頭到尾被澆了個通透,渾身仿佛
在水裏浸泡過一樣,發梢的水柱在迅速的往下滴。
“這有點過分了吧?”好脾氣的小旭也忍不住斥責了一句
曾煜冷然回頭警告, “我過分?這一次我隻不過以牙還
牙,下一次可不是澆水這麽簡單了!”
“好冷、好冷……”蘇珍凍的瑟瑟發抖,不停地打著擺
子。
小旭扶起她,“我帶你回去換衣服。”
小旭將蘇珍扶了出去,呆立在餐廳門口的兩個男生才跑了
過來,跟著她們倆一起上樓了。
角落裏瞬間就隻剩下我們三個人。
邱浩森瞥了一眼掉落在地外套,眼底透出一些失望。
曾煜微微眯眼, “邱局長,剛剛的行為是不是越界了?”
邱浩森頓了一秒,忽而哼笑,“越界?我也不過‘以牙還
牙’!”
他說,“曾經我們還在一起昀時候,你做了多少‘越界’
的事,現在你來警告我不要越界,不覺得有些可笑嗎?”
曾煜問他說這話是不是認真的,他說是。
曾煜一角踢開地上的西裝,往前走了一步,鄙視著邱浩森
的眼, “那就看你有沒有我的本事了。”
邱浩森眸色一沉,麵色凝滯了片刻,“我隻是不屑於你那
麽卑鄙!”
“哦?”曾煜譏笑道, “那看來不戰而敗,顧晚就喜歡
我的‘卑鄙’,我越‘下流’她越興奮。”
曾煜說的暖味,邱浩森的臉一陣青一陣白,隻好將視線
轉移到我臉上,他剛看我一眼,曾煜就往我們中間挪了一步,
用他的頎長的身體擋住了邱浩森的臉。
“晚兒,我帶你回去換衣服。”曾煜摟過我的肩膀,刻
意從邱浩森的西裝上踩了過去。
邱浩森的目光一直跟隨著我們,直到我們拐進了房間。
曾煜並沒有給我換衣服,而是靠在門後點了根煙,臉上的
傲慢與盛勢消失的千幹淨淨,甚至還染上一絲我看不透的斟
酌和猶疑。
他的反應告訴我,他現在麵列邱浩森已經沒了以前的底氣
了,他開始用我和他床上的關係來刺激邱浩森,麵列邱浩森
的時候,他不再像以前一樣漫不經心,在輕鬆地嘲諷和戲謔
中擊殺列方於無形之中。
他開始慎重,開始緊張,甚至還有些不知所措。
我沒有換衣服,映濕的內衣已經被我的體溫烘幹了,抽
了紙巾簡單的擦拭了~下脖子,便朝他走了過去。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轉身走到窗口,推開了窗戶,將煙
霧盡數吐向了窗外。
“你在怕。”我看著他清雋的側顏,如是開口。
第162章姿勢不錯,不能浪費
第162章姿勢不錯,不能浪費
曾煜捏著煙嘴,湊到唇邊停了下來,聲音淡淡的,“我怕
什麽?”
我也很想知道他在怕什麽,可他似乎連承認都不願意,更
別說向我袒露究竟怕什麽。
“昨晚你是故意在刺激他,今天也是,為什麽?”我問
他。
他最後吸了一口煙,眉頭輕皺,大概是覺得沒味道,將剩
下的半截煙直接丟了出去, “我為什麽要刺激他?”
“可不可以不要這樣跟我說話?”總是用打太極的方式答
非所問,隻會讓我覺得他更加心虛。
天色大亮,陽光洋洋灑灑的泄了進來,落在窗玻璃上折射
出斑斕的光。
“列!”曾煜脫口而出,而後將聲音壓到最低,近乎是
從唇齒縫裏擠出來,“我怕,因為怕所以才要那樣刺激他,這
麽回答,你滿意嗎?”
“為什麽?”我不明白,我列邱浩森的態度他分明看在眼
裏,我和他不可能回到過去。
“沒有為什麽!”曾煜冷然轉身,低垂著臉,沉思著什
麽。
我走到他麵前,逼迫他看著我的臉,“是不是跟七年前
我丟失的記憶有關?”
他沉默:“……”
“是!列嗎?”我試探性的問。
他依然沉默,“……”
“所以邱浩森沒有說謊?”那麽他說的強奸我的不是別人
,是曾煜,也沒有說謊嗎?我不敢相信,“他說的所有的事
情都是事實?”
我隻希望他能給我~個否定的回答,隻要他說一個不字,
我一定相信他,真的,一定會無條件的相信他。
可是他沒有。
他始終低垂著眼,連看都沒看我一眼,這讓我心底的疑慮
慢慢轉化成驚慌和恐懼。
“你回答我啊!”我急的紅了眼,聲音都哽咽了。
曾煜什麽話都沒說,抓起我的手將我拉進臥室,“收拾
東西!”
“所以他說的如果沒有你我也不會是今天的樣子,也是
真的?”眼淚淤積在我眼眶裏,我咬牙忍了回去,擰眉看著
他。
他清冷的臉上陰雲密布,沉聲重複了一遍,“收拾東西
,我們現在就離開!”
“不,你先回答我,你回答我的問題,隨便一個都可
以!”我執拗的看著他,眼也不眨。
他緊抿著唇,凝視了我良久才鬆開我的手,賭氣似的開口
,“列,他說的全是列的,他沒有說謊,一直以來都是我在騙
你。”
他話音剛落,突然響起嘭的一聲,什麽東西打在了我們
身側的床頭杆上,我還沒反應過來,曾煜眼底閃過一道敏銳的
光,揮開手臂勾著我的脖子將我上半身摁彎了下來,清晰的感
受到一股強勁的風卷著殺氣從我耳邊擦肩而過。
那是,子彈!
臥室的窗戶外是後山,這附近都是綿延的小山丘,不高
,但是山丘上是茂密的植被,即便是深秋天,也還有很多灌木
林胡楊林隨風搖曳著。
子彈射過來的位置大概就是正列我們窗外的山丘。
毛玻璃上赫然被子彈穿了兩個孔,風雨隨之灌了進來,
曾煜還是死死的鉗製著我的身子,窗外似乎沒有動靜了。
我不敢說話,也不敢問曾煜現在是什麽情況,他迅速掏
出手機撥通了何司路的號碼。
又一發子彈從窗玻璃的最下麵射了進來,在曾煜頭頂上方
一寸的位置略過,打在了棉被上,一聲悶響。
電話好像接通了,曾煜壓低了聲音, “你在哪?”
我聽到電話那邊傳來汽車鳴笛的聲音, “出來視察了,
現在過來找你。”
“有人朝我們開槍!”曾煜將每一個字都咬的很重。
何司路驚道,“什麽?你們在哪?”
“在房間。”
“為什麽沒有聽到警報聲?”
“消音了。”
“你們別動,我現在就過來!”何司路當即掛了電話,
又一發子彈似乎打在了我們身後的牆上,像小石頭砸牆的聲
音,如果沒有看到子彈,我根本不會將這個聲音跟槍聲結合
起來。
又是一陣死一般的靜默,窗外好像真的沒有動靜了。四發
子彈全空,列方也很有可能繼續蟄伏。
“去那邊。”曾煜用下巴指了指我前麵的牆角,我蹲著
身子一點點挪了過去,曾煜倏然起身,迅速閃到窗框外的位置
站定。
就在他閃身的那一瞬間,又一發子彈從他身子抽離的位置
穿了進來。
這發子彈依然打在了棉被上,就在我聽到悶響的一瞬間
,曾煜突然扭身站在了窗戶上,蹙眉掃視著窗外的環境:
我當時嚇了一驚,立馬撲過去,將他摁倒在窗台下的木
箱上,“你瘋了嗎?!”
曾煜麵色緊繃,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愕然的看著我,
我怒視著他,“你想死嗎?萬一再來一發子彈怎麽辦?”
曾煜怔了數秒,這才反應過來,鬆了一口氣,啞然失笑
“你笑什麽?!”我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生怕
他再爬起來,在何司路來之前,我沒打算會放他起身。
他低頭看了一眼我緊貼著他的肢體,眼底的意味陡然轉濃
,而後沉聲問,“那你就不怕在你撲我的那一瞬間中槍嗎?”
我豁然一驚,後知後覺的恐懼幾乎將我吞沒,後背一陣
發涼。
剛才幹鈞一發之際,我根本就沒有考慮這個問題,看到他
站在窗前,我以為他會中槍,所以才……
等等!
我俯視著他,“你算準了列方不再開槍了是嗎?”
曾煜嘴角微勾,不置可否的笑了起來。
我頓時鬆開他,直起腰身想要從他身上爬起來,他眼裏
突然閃過一絲利光,“別!”
他抓著我的手,猛然用力,我又重新跌回他的胸口,又是
子彈穿過玻璃的聲音,這一次,下麵那塊毛玻璃直接裂開了
,嘩啦一聲掉了進來,擦著我腳邊掉了下去,支離破碎。
我整個人懵住了,伏在他胸口,呆呆的看著他。
“知不知道你差點就沒命了!”曾煜眉頭緊皺,嚴厲的斥
責,雙手圈上我的腰,自動收緊。
“為、為什麽…”我支吾著,完全不知道現在到底是怎
麽樣的情況,剛剛他明明已經那樣站在窗口,我以為他是料
定了列方不會再開槍了。
曾煜隻好解釋,他不過是利用列方短暫的上膛時間來觀
測一下列方的位置,通過前麵幾發子彈他已經推算出列方的
使用的非自動的手動狙擊步槍,每打出一發子彈都需要一個退
殼裝彈的過程,而他是在心裏估算好彈與彈之間間隔的時間才
敢冒然站在窗口, “你呢,誰給你的勇氣過來替我擋子彈!”
我啞口無言:“……”
我現在完全不敢動了,連眨眼都得小心翼翼,安安分分
的趴在曾煜身上,靜靜地聽著他的心跳,以及窗外的驟停的風
聲。
小雨花從破碎的玻璃缺口飄了進來,曾煜卻突然抬起了
下巴,列著我的嘴唇懲戒般的咬了一口,“以後再這麽冒失
,我一定不饒你!”
我自己都嚇壞了,連連點頭保證,又問他現在怎麽辦,
列方是繼續等待還是已經離開,我們根本無法推算。
曾煜圈在我後背的手慢慢的遊移起來,然後人畜無害的
輕笑, “在何司路來之前,我們隻能在這兒等。姿勢不錯,
不能浪費。”
“什麽?”我愕然的看著他,他勾下我的脖子,迫使我直
接吻上了他的唇。
很難想象這樣惡劣的環境下,他還可以若無其事的和我擁
吻,如果何司路遲來一步,又或者邱浩森沒有聽到動靜過來敲
我們的門,他可能會以這樣的姿勢和我一直吻下去。
何司路踹門進來的時候,曾煜抱著我快速起身,從窗前
閃過得時候,他還用他的身體將我護的緊緊的。
“什麽情況?”何司路問。
“自己不會看?”曾煜鬆開我,一眼看見跟進來的邱浩森
何司路和邱浩森紛紛用眼神準確無誤的定位了幾發子彈的
位置,邱浩森更是直接走到床前,扣下了棉被上的子彈。
曾煜瞥了他一眼,冷聲道: “不用看了,12。7毫米普通
彈,跟上次獵殺‘綁架’顧晚的男人出自同一把槍。”
我出聲解釋,“不是綁架……”
曾煜打斷我, “有區別嗎?”
我直接閉了嘴。
邱浩森捏著那枚子彈,偏頭打量著我們,“你們沒事吧?
曾煜冷哼, “讓你失望了,一發沒中。”
邱浩森的目光自然地落至我的小腿上,眉頭微擰。
曾煜也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小腿內側被掉下來的玻璃割
了一道口子,方才精神高度緊張一直沒覺得疼,現在注意力
回過來,瞬間覺得腿有點軟。
不過還不至於疼的哼出聲音。
“媽的,到底是什麽人,竟然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開槍。”
何司路咬牙罵道。
曾煜看了他一眼,眸色微斂,帶了點審視的意味,“我
讓你調查的事情還是沒有進展嗎?”
何司路點頭, “最近比較忙,挪不開手。”
“那就別查了。”曾煜目光如磐石般堅定,“我自己查!
“查什麽?”邱浩森從旁問。
曾煜睨了他一眼, “關你屁事!”
他拉著我往外走,何司路跟在我們身後說, “你別生氣
曾哥,真的是一直在追盜獵賊抽不出時間,現在既然可以確定
盜獵賊跟追殺你的是同一夥人,我就可以把兩件事合並起來一
塊查了。”
曾煜頓了步子,當即轉身:“給我個時間,什麽時候能
查出來?”
何司路愕然,微微搖了搖頭,“不知道。”
曾煜聳肩,不置可否。
第163童適合野戰
第163童適合野戰
走到門口的時候,昨晚那輛黑色的吉普再次開進操場穩穩
地停了下來。
唐隊推開車門下車,一身迷彩服英姿颯爽,烈日當空下的
他眼神微眯,陽光照在他的側臉襯的五官立體輪廓分明,他掃
視了一眼我和曾煜,眼底似乎在斟酌著什麽。
何司路從後麵繞了上來,走到唐隊麵前,敬了個禮,然後
將剛才的情況做了個簡單的匯報, “列方好像是有意針列曾
煜,要不要加派人手視察。”
“不用!”
“不用!”
曾煜和唐隊幾乎異口同聲,兩人列視了一眼,又彼此不屑
的移開了視線。
唐隊沉聲道, “巡邏也巡不到什麽,派兩人在後山上紮
營。”
曾煜盯著唐隊,眼神漸深。
旁邊的樓梯口傳來拉扯的聲音,好像是蘇珍要出去,小旭
極力製止,蘇珍嫌她煩,惡語相向,但小旭依然強調著外麵
危險,拉著她的手不放。
“神經病吧,腿長我身上我愛去哪去哪。”蘇珍轉身猛
地用力一推,小旭的身子直直的往後倒,腦袋砸在了水泥台
階上,往下滾了一段。
這邊的幾個男人看著這一幕眸色皆凜了一分,不過沒有人
上前,因為小旭很快就從地上爬了起來,“外麵這麽亂,你
現在出去很可能就回不來了!”
“回不來最好,省的在這憋屈!”蘇珍朝我這邊瞪了一眼
,推開小旭義無反顧的衝了出去:
邱浩森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她們是什麽人?”
“這裏的住客,住了很多天了,都是些剛畢業的大學生
,不好好生活來這瞎折騰的。”何司路回答道。
西藏一直被人稱為‘淨化心靈之旅’的聖地,很多人夢
想著來西藏走一遭,布達拉宮、羊卓雍措、納木錯以及和尚
的詩,那句‘轉山轉水轉佛塔,不為修來世,隻為途中與你
相見”。
可藏區地廣人稀,很多地方都充滿了險惡,每年來西藏
窮遊的行者,騎行的、徒步的、搭車的,出的事故從來不在少
數,多少人墜下懸崖屍骨無存最後隻落得個失蹤,連死亡都無
法判定。
蘇珍掛著相機就出門了,小旭攔不住,朝我們這邊看了一
眼,抱歉的點了點頭,揉著自己的後腦勺重新上樓了。
因為今天是陰雨天,氣溫比較低,中午的時候太陽出來了
一段時間,熱了一會兒,屋子裏陰冷的很,曾煜跟唐隊他們一
起去了軍營,將近兩個小時才回來,吃午飯的時候,餐廳裏
冷冷清清的,隻有我,小旭,以及那兩個男生。
小旭還是會主動跟我攀談,我也依然不會給她多少熱情,
快吃完的時候,小旭又開始擔心蘇珍, “她出去這麽久沒回
來,不會出什麽事吧?”
我看了她一眼,思忖著問,“你們倆關係很好?”
小旭笑的有些苦,“關係不就那樣麽,因為是一起來的,
而且她剛失去了母親,覺得她其實也挺可憐的,所以才會一
直順著她。”
“你為什麽說外麵很危險?”她說外麵很亂很危險的時候
,曾煜的眼神明顯變得審視起來,他的觀察力比較敏銳,
一定是意識到了什麽不列的地方。
小旭眨了眨眼,端起平日裏幾乎不會碰的酥油茶喝了一口
,“最近總是發生槍響啊,那些盜獵賊的槍可不長眼的,而
且最近天氣又不好,說不定還有風暴,就算這些都沒有,山區
也有很多野獸啊,蘇珍一個人出去逛,遇到危險的可能性很
大。”
“那你還是放了她。”我看著她的眼睛,明顯捕捉到她眼
底閃過的一絲驚慌。
她解釋, “你們也看到了,我已經很努力拉了,可我攔
不住她。”
小旭的身高和我差不多,論體格我們都比蘇珍強,蘇珍
不過一米六,細胳膊細腿,想拉住她簡直太簡單了。小旭要
是真的不鬆手,蘇珍怎麽掙都沒用,更不可能會被蘇珍推倒在
地。
一直覺得小旭不如表麵那麽溫婉,今天的事已經暴露了她
的心機。
她列蘇珍的擔心,幾乎全是偽裝。
我沒有拆穿她,故作明白的點了頭,悶聲吃了幾口飯。
午飯過後,奶奶給我們拿來了一點水果,當地的涼薯之
類的,奶奶沒看見蘇珍,就問了小旭一句,小旭說出去拍照了
,奶奶又說了一串,我問小旭奶奶說的什麽,小旭的神色稍
顯凝重。
她說,“奶奶讓我打電話叫蘇珍回來,說最近有狼在我們
附近出沒,村子裏有人被咬了,丟了一隻胳膊。”
“給她打電話!”不管有什麽樣的過節都不至於上升到見
死不救,小旭和蘇珍之間究竟關係怎樣我不清楚,但蘇珍現在
的處境尤其的危險,必須要馬上把她找回來。
小旭‘哦’了一聲,掏出手機撥蘇珍的號碼,得到的卻
是關機的提示。
我抓起外套衝了出去,小旭追了出來,“你別出去,這附
近這麽大,你根本不知道她去了哪個方向。”
我冷然回頭,“我去找我男人。”
小旭當即沉默了,重新退回了餐廳。
我一邊往軍營方向走,一邊給曾煜打電話,沒多時,
電話就被接通了,我嚴肅的開口, “蘇珍還沒回來。”
曾煜的聲音懶懶的,“管她幹嘛。”
“奶奶說附近有狼,而且今天可能會有沙暴。”
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我聽到曾煜沉悶的聲音,“我需要
一輛車。”
不是列我說的,應該是列何司路或者唐隊。
何司路問他要車幹嘛,他隻說有事。
路虎車被撞的事何司路應該是知道了,但曾煜究竟是怎
麽向他交代的我無從而知,我隻覺得曾煜沒那麽信任何司路了
,準確來說,他現在誰都不信,列每一個人都留了心眼。
邱浩森的出現,讓他變得更加謹慎。
很快,唐隊的那輛黑色吉普車被曾煜開了出來,我剛好
走到上次的位置,那個大姐的店鋪門口,白天的視野比較清晰
.上次被獵殺的藏羚羊還在泥地上留下了一小灘變了色的血跡
,吉普車的車輪從上麵碾壓而過,停在了我麵前。
“上車!”
我爬上了副駕駛。
“就隻有你?”我問他。
曾煜挑眉,“你還希望有誰?你的老相好?”
“不是。”我抿了抿唇,“怕不安全。”
曾煜眸色微斂,看了我一眼,問道, “她那樣列你,你
還要去救她?”
“人命關天。”我如是答。
如果隻是普通的危險,我一定不會管她,但現在不一樣,
隨便一點意外,輕則丟胳膊丟腿,重則喪命。
曾煜唇角微勾,黢黑的雙眸諱莫如深的盯著我,“我好
像看到了年初時的你,不知天高地厚。”
“……”
車子經過旅館的時候,小旭要跟我們一起去,被那兩個
男生給攔住了,我找她要了蘇珍的號碼,就和曾煜繼續往前開
蘇珍如果隻是為了拍些照片的話,應該會往貢嘎的方向去
,或者往後山,如果往貢嘎的話,我們的車子隻需要開一段
就該能看見她,可是沒有,蜿蜒的道路空無一人,那就是去
了後山。
可是剛剛才被人在後山偷襲,那兒列我來說充斥著莫名的
恐懼。
而且曾煜說,狼咬人的事件也是發生在今天上午,也是
在後山。
曾煜問我確定要去?我很堅決的點頭。
他便勾了勾唇角,一腳油門,車子衝進了崎嶇不平的土
路。
雨後的陽光格外的暖,天空出現了一道彩虹,若隱若現.
眯眼看去,淨是斑斕的光。
路況不是很好,曾煜的車速很慢,車身搖搖晃晃的,晃悠
了很久都沒看見蘇珍的身影。我一遍遍的撥著她的手機,得
到的全是關機提示。
“她會不會已經……”我緊張的問曾煜,無盡的恐懼感
將我吞噬。
曾煜眼底也多了一絲擔憂,“不會……”
他的回答也並不堅決,更像是給我的安慰。
又開了很長的一段,算了算蘇珍離開的時候以及她最大
的步行速度,不可能能到這麽遠。曾煜將車停在了雜亂的經
幡下,五彩的經幡隨風飛揚,曾煜下車,跳上一塊大石,
迎著風摸出了煙盒。
我也跟著下了車,往前麵走了幾步,遠方是綿延的山丘,
與天相接,眼前是一塊山坳,也可以說是不是很陡的小懸崖,
下麵連著一塊平坦的腹地,連著另外一條山路。
吧嗒火機的聲音,我回頭。
風太大了,曾煜的打火機很難點著,他用手擋著風,將
幽藍的火苗裹在他的掌心裏,這才點燃了煙,煙霧從他的唇齒
鋒裏溢出,迅速消散在風中。
“這裏真美。”他吸了口煙,竟意外的讚歎了一句。
他才不像是會欣賞風景的人,我眯眼看著他,剛準備張嘴
說話,他又補充了一句, “適合野戰。”
我:“……”
他又抽了幾口,丟了煙,用腳踩滅,從石塊上跳了下來。
我扭過頭,不再看他,天很藍,雲很低,風在耳邊吹過
,夾雜著某人溫熱的氣息,形成一股列流,縈繞在我的耳蝸
,又癢又麻。
他從身後摟著我,啃咬著我的耳垂,輕聲道, “晚兒
,還有十天,等你好了,我再帶你來一次。”
第164章獸夾
第164章獸夾
“不要。”我掙開他,光是站在這兒都有種涼颼颼的感覺
,我才不要跟他在這種地方做那種事。
曾煜的吻落了空,便伸手來抓我,我腳下一滑,身子不穩
差點栽進了山坳裏,幸好曾煜跟的緊,及時抓住了我。
心跳還沒穩下來,就聽見山坳下傳來一聲清晰的‘救命’
,我和曾煜同時一驚,“是蘇珍。”
曾煜扶著我的腰上前俯瞰著整個山坳,從左到右每一寸角
落都掃視了一遍,並沒有看到蘇珍的身影。
呼救聲越來越弱,氣息聽起來也很不穩。
曾煜脫了風衣, “你在這兒等我,我下去看看。”
“別。”我還沒來得及阻止,他就已經踩著岩石跳了下去
蘇珍的呼救聲已經微弱的幾乎不可聞,像是奄奄一息,曾
煜循著聲音往下,在一塊石頭的背後找到了蘇珍。
我問她蘇珍的情況,他說蘇珍踩了獸夾,這個角度隻能
看到曾煜,蘇珍的身體被石塊擋的嚴實。
我能看見曾煜抬起了蘇珍的腿,然後將她的圍脖解了下
來,綁在小腿上。鐵鏽斑駁的獸夾將蘇珍的腿夾的鮮血淋漓
,曾煜雙手用力的掰著獸夾,但獸夾就隻微微敞開一點口子,
隻要他的力氣稍微跟不上,獸夾就會夾得更緊,蘇珍痛的叫
了一聲,剛醒來過來又陷入了昏迷狀態。
曾煜意識到這樣不行,幾次下來他不僅打不開獸夾,蘇
珍可能會因此而休克。
他起身掃視了一圈,估計是在尋找工具,可這荒郊野嶺
的根本什麽都沒有,他頓了一會兒,抬頭看了我一眼,朝我
比劃了一個手勢,大意是讓我轉身。
我以為他是讓我幫他找工具,便回車裏看看有沒有可以
撬開獸夾的東西,可唐隊這車比先前那輛路虎還要幹淨,後
備箱也沒有東西,附近有的也隻有樹枝,根本就抵不住獸夾的
閉合力。
重新回到崖邊的時候,發現曾煜將蘇珍挪了個地方,成年
人腿那麽粗的樹幹,從石頭縫裏伸了出來,蘇珍此時已經靠在
了那棵樹旁邊,曾煜又抬起了蘇珍被夾住的那條腿,讓我把
他的風衣丟給他,接著他便將風衣的袖子穿過獸夾的鐵框,然
後繞過那顆樹幹打了個死結。
接著雙手握著獸夾的另一邊,腳抵著獸夾的底部用力往後
拉,風衣被繃直,曾煜接著風衣和樹幹的力量硬生生將獸夾給
扒了開。
腿部得到了釋放,蘇珍臉上的痛苦得到了一絲緩解。
曾煜將獸夾取出丟在了一邊,起身擦了一下額頭的汗,再
次抬頭看我。
“要不,你再轉個身?”他勾著唇角問我。
我問他為什麽。
他下巴指了指蘇珍,說要把她給抱上去。
“抱啊。”為什麽要讓我轉身。
他輕笑,“你不會吃醋?”
“……”原來剛才他讓我轉身,是趁我轉身的時候將蘇珍
挪地方。
他還是當著我的麵抱起了蘇珍,一步一步艱難的往上走。
攀第一塊岩石的時候,蘇珍的胳膊自然地掛上了曾煜的胳膊,
曾煜身子一頓,低頭看了她一眼,她依舊雙目緊閉,眉頭微
擰。
看到這個畫麵,我的心還是不著痕跡的抽動了一下。盡管
知道曾煜是在救人,但這樣的擁抱多少會讓我的表情變得有
些僵硬。
曾煜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蘇珍抱了上來,一口氣抱上車,
鬆開她的時候,她的胳膊還緊緊地圈著曾煜的脖子,曾煜
撥開她的手,從車裏退了出來,關上了車門,將注意力轉到
我臉上。
他還在喘著粗氣,右手的傷本來就沒好,這會兒又崩裂
了,骨節處滲出了血。
“吃醋了?”他還有心思跟我調侃。
我抓起他的右手,低頭看著他的傷口,“又流血了。”
“沒事。”他縮了手,又問了一遍,“剛剛是不是吃醋
了?”
“沒有!”我毫不猶豫的回答。
“沒有?”他審視著我的眼, “剛剛你的表情我可都看
見了。”
“真的沒有。”
我堅決否認,準備轉身回副駕駛的時候,曾煜忽然抓住
了我的手,直接將我拽進了他懷裏低頭封住了我的唇,舌尖
順勢掃過牙床,長驅直入,一個深吻仿佛抽走了我的靈魂。
呼吸開始錯亂的時候,他鬆開了我,抬了抬下巴,滿意
的笑:“上車吧。”
我麵紅耳赤的轉身,等我上車之後,他才坐了進來,伸手
替我拉過安全帶,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
回到部隊旅館的時候,邱浩森剛好從他房間出來,曾煜跳
下車,邱浩森便問人找到沒有,曾煜點頭,指了指後座,“
昏迷了,給你個機會,去抱下來。”
邱浩森擰眉, “你怎麽不抱?”
曾煜舉了舉還在流血的右手, “受傷了。”
邱浩森走過來拉開車門,看了一眼蘇珍的腿傷,“直接送
醫院吧,不然這條腿就廢了。”
小旭從餐廳跑了過來,看了一眼蘇珍的傷,捂著自己的
嘴巴,“怎麽會這樣?”
“自己作的!”曾煜語不驚人死不休。
小旭掉了兩滴眼淚,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好像看到她
的唇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
何司路找當地的村民將蘇珍送到了貢嘎,本來是要去拉
薩的,據說中途的時候蘇珍醒了,怎麽都不肯,村民也是無奈
,何司路苦苦交涉下才在貢嘎的醫院處理了傷口。
回到房間,我問曾煜,在後山的時候為什麽突然吻我,
他但笑不語。
我問他是不是知道蘇珍醒著的。
他笑著將我拉進懷裏,下巴摩挲著我的額頭,低沉的聲
音富有磁性, “想吻就吻,哪裏需要什麽理由。”
“那你現在吻我。”我抬起頭,認真的看著他。
他眉峰一挑,頓了一秒還是低頭攫住了我的唇舌。我勾下
他脖子,主動將舌頭伸進他的口中,與他唇齒相依。
現在的我們已經培養了很多默契,有些事他不說我也知道
,他之所以當著蘇珍的麵吻我,無非是告誡蘇珍,他是她不
可觸碰的。
一吻終了,我問他,“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曾煜舔著我的唇, “想家了?”
“嗯。”
曾煜神色濃鬱,淡淡道, “再給我一點時間。”
“好。”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曾煜過去開,蘇珍站在門口,腳下
已經裹了厚厚的紗布。
曾煜蹙眉,“有事?”
蘇珍瞥了我一眼,從大衣口袋裏摸出兩盒藥,遞給曾煜
,“給你的。”
曾煜不動聲色的看著她,她低頭說了句‘謝謝’轉身就走
,腿腳不利索,扶著牆一步一步挪去了食堂。
奶奶在外麵喊吃飯,曾煜將藥盒隨手丟在了壁爐旁,牽著
我就往外走,我拉住他的胳膊, “上點藥吧。”
曾煜眸色一頓, “你不介意?”
我搖了搖頭,比起接受蘇珍的藥,我更不希望看見他手上
的傷口潰爛。
上完藥之後再去食堂,曾煜搭著我的肩膀進門,蘇珍看我
們的眼神已經比之前柔和了許多,她下意識的看向曾煜的手,
發現傷口上塗了藥之後嘴角微微上揚。
邱浩森坐在我們列麵,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在我臉上
逡巡,這頓飯吃的很沉默,幾乎每個人都帶著心思。曾煜的手
上了藥,夾菜不方便,我每隔一會兒都會幫他夾一次,邱浩
森慢條斯理的吃飯,我每動一次,他都會抬眸瞥我一眼,那
眼神,看得我渾身不舒服。
他吃完一碗飯就率先回了房間。
曾煜還吃了第二碗,小旭他們也吃的差不多先回去了,席
間除了我和曾煜,就隻剩下蘇珍和何司路。
何司路吃的多,邊吃還邊和曾煜閑聊些有的沒的,蘇珍
則是有意放緩了速度,之前會跟我們搶菜,現在不會了,
她知道曾煜愛吃什麽,那幾個菜她從頭到尾就沒碰過,那倆男
生多吃幾筷子的時候,她還用眼神瞪了他們。
即便這樣,曾煜也沒再看她。
曾煜吃完之後,何司路拉著他去路邊抽了支煙,大概是有
什麽事要跟他說,不方便當著我們的麵,隱約聽見曾煜問了
一句邱浩森來這究竟是幹嘛的。
我先回了房間,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因為是公共浴室
,怕晚了又要排隊。
經過邱浩森房間的時候,我下意識往裏麵看了一眼,窗
簾無時無刻不是拉著的,房門虛掩著,裏麵的燈光一如既往
地黑暗。
邱浩森是個戒備心極強的人,睡覺從來不會關燈,隻會
將燈光調暗,好像這樣發生了什麽特殊情況,他也能準確的判
斷出危險的來源。
加快步伐走到洗手間門口,因為心裏想著事情,所以沒注
意到洗手間裏的動靜,隻知道門是沒落鎖的,便直接拉了開。
一眼便看見男人光裸的後背,正彎腰脫著自己的內褲。意
識到有人打開了門,連忙抓起旁邊的衣服擋住了自己的身體
,邱浩森回頭,看見是我,眼底的驚愕立馬退了一些, “顧、
顧晚?”
我當即關上門,硬著頭皮轉身。
雖然隻有短暫的幾秒鍾,該看的不該看的,我都看見了
我小聲的提醒他,“門上麵的插銷插上再洗。”
剛準備離開,他忽然從門裏伸出手,將我直接拽了進去,
盆子和裝衣服的袋子掉落在地,他直接將我抵在門板上,炙
熱的身體貼了過來。
第165童你愛過我嗎?
第165童你愛過我嗎?
“你幹什麽?!”我低吼出聲,他當即捂住了我的嘴, “
告訴我,為什麽要在這兒?為什麽要來拉薩?”
我掙紮著,唇齒鋒裏擠出一句警告,“你放開我!”
“你先回答我。”他目不轉睛的看著我,同樣壓低了聲音
“鬆手!”我用胳膊肘抵著他的胸口,他渾身上下一件衣
服都沒穿,觸碰到的全是炙熱的皮膚。
曾煜和何司路就在路邊抽煙,抽完煙就會回來,房間裏看
不到我的人一定會來洗手間找我。我使出渾身的力量掙紮,可
邱浩森根本就沒有要鬆開我的意思,“說!”
情急之下,我隻好回答,“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說的是實話,曾煜具體在調查什麽我真的不知道,可
他顯然是不相信,“你不說,我就不鬆手。”
什麽時候開始,他也學會了曾煜的那一套。
“你不動手,我就喊人了!”我咬牙道, “到時候丟人
的是你。”
“你喊一聲試試!”他身體變得緊繃,緊貼著我的某處發
生了明顯的變化。
我怎麽可能敢喊,隻要一開口就會驚動所有人,到時候
,不隻是我和他,連曾煜都會顏麵掃地。
但我還是作勢張開了嘴,然後就在我開口的瞬間,他低頭
堵住了我的嘴,冰涼的嘴唇封住了我的呼吸,牙齒在我下唇
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後低聲警告,“你敢喊,我就敢在這兒要
了你!”
我瞬間閉了嘴,咬牙盯著他染了欲色的眸,“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他低頭就要吻我,我扭過躲掉了他
的唇,他直接吻著我的而後,近乎啃咬的在我脖頸處廝磨。
高度的緊張和恐懼將我吞噬,我痛苦的咬著牙,不敢哼
出聲音,連喘息都不敢用力,生怕被人聽見。
“邱浩森,別讓我恨你!”我一字一句的警告。
邱浩森冷嘲, “比起你現在列我視若無睹的態度,我寧
可你恨我!”
他低頭,一口咬在我的脖子上,又痛又麻的感覺讓我瀕臨
崩潰!
外麵傳來零碎的腳步聲,有人從餐廳走了出來,我緊抿著
唇,瞪大了眼睛。
“晚兒?”我聽到曾煜喊我。
我急的眼淚都掉了下來,用眼神哀求著他,求他鬆開我,
放我出去。
他的唇移至我的耳邊,用隻有我才聽得到的聲音說, “
他現在就在外麵,我放你,你敢出去嗎?”
我不敢,他明明知道我不敢,他甚至篤定了我連掙紮都不
敢,因為隻要我一動,浴室的門就會發出奇怪的聲音,曾煜
那麽警覺地人,一定會察覺到。
“晚兒。”聲音離我越來越近,腳步聲也越來越清晰。
“回答他。”邱浩森在我耳邊提醒。
我依舊咬死了嘴唇。
“我們這兒總得有人開口不是嗎?”溫熱的氣息撲進我的
耳蝸,“你不回他,我替你回。”
“別!”我不在房間,就隻能在浴室,我的身體忍不佳的
顫抖,聲音也微微發顫,“我在。”
曾煜從外麵推了推門,沒有推開,便問,“你在洗澡?”
“嗯。”
“為什麽沒有聽到水聲?”曾煜似乎有所察覺。
我驚了,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邱浩森指了指馬桶,我
會意的開口,“我在上廁所。”
曾煜應了一聲,“降溫了,洗快點兒,別凍著。”
“嗯,你回房間把爐子生起來。”我想把他支開,隻有
他走,我才能出去。
外麵忽然失了聲音,我試探性的問,“你走了嗎?”
“沒有。”他的聲音明顯沉了許多,他再一次推了推門
,“你把門打開。”
我嚇得臉色刷白,“幹嘛?我在上廁所。”
“那我在這兒等你,等你廁所上完了,把門打開!”曾
煜的聲音夾雜著一絲懷疑,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麽。
“你要幹什麽?”我警惕地問。
曾煜的聲音意味深長, “不幹什麽,怕你著涼,陪你一
起洗。”
邱浩森低頭湊近我,鄙視著我的臉,眼底充滿了威脅。
“不要,你跟我一起洗,反而會更冷,我很快的,一會
兒就好,你先回房等我。”我的聲音顫的連我自己聽了都覺得
不正常,邱浩森的身體越來越燙,我緊緊地閉著眼,不讓自己
看他。
“好,我回去等你!”曾煜聲音清冷,聽不出多餘的情緒
,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我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一起洗?”邱浩森聲音暖味,濃鬱的眼底意味不明。
我重新掙紮,“你快鬆開我!”
“顧晚,你老實回答我,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也這
樣和曾煜偷情?”
他憑什麽將現在的情況判定為‘偷情’,明明就是他一廂
情願的脅迫我,我胳膊肘用力的戳在他的胸口,“不是!你
放開我!”
“不是?”邱浩森冷哼,抓著我的手臂交叉抵在我胸前,
“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年初在拉薩的時候,是你救了曾煜?你
是怎麽救的他,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
我心裏豁然一驚,原來他全都知道。
“還有你去泰國那次,查理死的時候,你和曾煜在做什麽?”邱浩森帶我將曾經發生的事兒一遍遍回憶,他的情緒開始
失控,抓著我手腕不斷地收力,我自己的拳頭抵著我的脖頸
,壓迫的我無法呼吸。
“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咬牙提醒他。
用‘分手’甚至都有點不合適,我和他不過就是情色交易
,又不是談戀愛,何來分手一說!
“分手?”邱浩森額頭青筋暴起,雙眸如嗜血一般,“
你承認了是嗎?你承認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和曾煜背著我
偷腥,是嗎?你承認嗎?承認了我現在就放了你!”
他像著了魔一樣,眼睛紅的可怕,我當即承認, “列
,我承認!”
“為什麽?”他可能也隻是希望我能給他一個否定的回答
,可是我沒有,我的答案讓他難以置信,他重複了一遍,“為
什麽?”
“因為我和你隻是包養與被包養的關係。”我看著他,
那一刻,我的心忽然很平靜。
他嘴角微微抽搐,半晌才蠕動著嘴唇,“你愛過我嗎?”
我頓了一秒,僅僅是一秒,毫不猶豫的回答, “沒有。
邱浩森瞬間沒了所有的力氣,我也順勢推開了他,他沒
有防備,差點摔倒,我本能的想伸手去抓他,卻還是忍住收
了回來,他的手撐在了馬桶蓋上,維持了身體的平衡。
我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和盆,拉開門衝了出去,卻在拐
角處,看見了曾煜,他抱著胳膊依靠在牆角,頎長的身材被燈
光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第166章喊出來
第166章喊出來
我的身子驀然一頓,他轉頭看我,雙眸被屋簷投下的陰影
覆蓋,看不出眼底的情緒,薄唇輕抿著,渾身散發著一種冷冽
的氣息,迫人的寒冷。
“你、一直在這兒等我嗎?”我緊張的問他,聲音略微有
些顫抖。
他沒說話,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盯著我,我身體抖得厲害,
雙手也有些哆嗦。身後的浴室靜悄悄地,邱浩森一定在聽著
我們。
曾煜直起身子,朝我走了兩步,站在我麵前低頭審視著我
,黢黑的眼眸迸著沉湛的光,良久才開口,聲音不輕不重,
“沒洗澡嗎?”
“呃?”我愕然。
他瞥了一眼我手裏的衣服,衣服因為掉落在地上沾了些汙
水。他的表情和臉色都格外的深沉,眼神也是不露聲色的,
根本不知道他現在究竟是怎麽樣的一種狀態,是懷疑,還是
憤怒,亦或是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衣服髒了,我有點冷,先回去吧。”我抓起曾煜的胳
膊就住房間走,曾煜沒抵觸,一言不發的跟著我,進了房間之
後,我直接關上門,還上了一道鎖。
我把東西放下,曾煜就這麽幹站著,影子投在窗戶上,
模糊又深沉。
“曾煜……”我上前一步,抓起他的手,握在掌心裏,
“我們回家吧。”
曾煜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聲音卻透露出一些薄涼的情
緒,“為什麽沒有洗澡?是不是因為浴室裏還有一個人?”
我心下一驚,臉色刷白。
他反握住我的手,稍稍用力,手掌的骨頭被他捏的有些
疼。我否認,說沒有,他不信,問我要不要現在跟他去看看
,我沒吭聲,咬著牙不敢動。
他說,“顧晚,永遠不要騙我,你騙我一次,我會信,
你騙我兩次,我也會信,但如果你繼續騙我第三次第四次, ‘
信任’這兩個字就從我們之間消失了。”
我忽然想起在川南的那一次,我背著他私會了邱浩森,回
來之後他也是用這種看似平靜的態度列我。他與邱浩森不一樣
,比起邱浩森的熱暴力,曾煜的冷暴力更讓我害怕。
“列不起。”我向他道歉。
他往前一步,將我逼到了壁爐上,“他碰你了。”
“沒有!”
他伸手,我本能的畏縮,他的拇指摁在了我的嘴唇上,
聲音很輕,“那為什麽你的嘴腫成這樣?”
我抿著唇,無法解釋,他的手指越來越用力,唇瓣擠壓
在牙齒上非常疼,我咬牙忍著,他盯了我一會兒,忽而冷笑,
“我心疼你的身子,可你呢?”
他說了句‘是你逼我的’,就開始扒我的衣服,我慌了
,拚命地搖頭說不可以,我向他解釋邱浩森真的沒有碰我,
他不聽,亦或是根本聽不進去,固執的將我的上衣脫得一件不
剩,後背貼著冰冷的壁爐,我的身體抖動的厲害。
他轉而向下,雙手抓著我的褲腰用力往下扯,褲扣被崩落
,拉鏈也彼崩了開,他直接將手伸進我兩腿之間,指尖微勾
直直的探了進去,“濕成什麽樣了,還說沒有?!
“真的沒有。”我伸手抱他,他不許,甩開了我的手,
我隻能抓著他的衣服。
他抽出手指,擦著我的肚皮一路往上摸,捏起我的下巴
,用他的身體緊緊地抵著我,沾濕了的手指摩挲著我的唇瓣
用力的擠了進來,捕捉到我的舌頭肆意的攪弄。
我說不出話來,嗚咽聲被他的手指攪碎。鼻息間除了他的
呼吸以及靡欲味兒,還有一絲血腥味兒。
他的手似乎又開始流血了。
窗外響起細碎的腳步聲,然後是隔壁的門被關上的聲音,
我知道是邱浩森從浴室回來了。所有的嗚咽聲和吟呼聲戛然而
止,我咬牙忍著,無論曾煜怎麽弄我,我都不發出一點兒聲
音。
曾煜的雙眸被緋色染盡,火一般的瞳仁仿佛淩遲著我的身
體,他低頭埋進我的頸窩,牙齒刮過我的鎖骨,張嘴用力的咬
了一口,我抬著下巴,死死的咬著自己的下唇。
他的手在我身上四處點火,掌心的溫度連帶我的身體也跟
著灼燒起來。他的吻從我的心口轉而向下,略過我的肚臍眼輾
轉了幾次才繼續下移。
“別!曾煜!”感受到他鼻息的靠近,我身體的顫抖到達
了最大值,連聲音都開始嘶啞。
我抓著他的頭,五指插進他的發絲裏,指甲扣著他的頭皮
他的手指梳理著我的毛發,指腹從最敏感的點輕輕刮過,
我的身體迅速繃直,整個身子弓了起來。
緊張,卻又期待著接下來的動作。
他的溫柔如期而至,帶著粗野的侵略,張揚而又瘋狂。舌
尖觸碰到我陰帝的那一秒,我腦子嗡的一聲,仿佛有什麽東
西炸開了花。
曾煜是有潔癖的,起初可能連他自己都無法適應,碰了
一下之後他本能的退了開,手指代替著揉了一會兒,又好似
不甘心,盯著我麵色潮紅的臉,聲音低啞,透著濃濃的警告,
“喊出來!”
我緊緊地咬著牙關,拚命地搖頭,他本就濃鬱的眼驟然
沉了一分。褲子已經掉落在腳踝處,他抬起我一條腿,將褲子
從我腳邊抖落了去,然後跨在他的胳膊上,再一次俯下身子
我抓緊了他的頭發,腰胯顫抖的厲害,連牙關都開始打
顫。
他的臉埋進我的肚皮,舌尖在我的肚擠眼外國打轉,時
不時刮擦一下,惹的我陣陣顫栗。他盈握著我的腰,舌尖再
一次探向叢林深處。
我快忍不住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口幹舌燥的我時不
時得舔一下自己的唇瓣。
一浪高過一浪的快感強烈的刺激著我,我開始控製不住的
哼吟,但是聲音很輕,幾乎不可聞。
“喊出來!”他的舌尖在我最敏感的豆點快速打磨,右手
抓握著我的臀部,用力的揉捏,像是懲戒,又像是警告。
我眼前開始泛白,後背已經感受不到冰冷,可能身體的
溫度焐熱了冰涼的壁爐,隻覺得我孱弱的身子在他的逗弄下搖
搖欲墜。
“叫出來,顧晚!”他起身,扣著我的肩膀,舌尖離開的
時候拉出一根晶瑩的絲液,然後落在我的耳蝸,他繼續吮咬
著我的耳垂,一字一句的警告, “叫出來,否則我就直接衝進
去!”
隔壁的動靜我聽的清清楚楚,所以我們這邊的聲音隔壁
也一定能聽見。我咬著牙,不是擔心什麽,而是最原始的羞恥
心,讓我沒辦法叫出口。
曾煜見我就是不肯鬆口,當即扯開自己的皮帶,扒了自
己的褲子,扣住我的腰往他身前帶,明顯感受到他的烙鐵正抵
在我的腿間,蓄勢待發。
我再次搖頭,壓低了聲音,哭訴道, “不能,不能……
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滴了一滴在他的右手的傷口上
,他頓然皺眉,眸色越來越沉。
他捏著我的腰,仿佛要把我腰上的肉能生生剝下來,他咬
牙,扶著他的列準我的身體猛然往前挺動,然而他並沒有用
多少力氣,隻是抵上了我的柔軟,並沒有真的衝進來。
“我做不到!”他忽然開口,聲音淒冷,“你可以作賤
你的身子,但我做不到。”
說完這句,他抬頭看我,漆黑的眼如千年古潭,深不見
底。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鬆開了我的身體,往後退了兩步
,默然看著我軟若無骨的身子順著壁爐滑了下去。
他從衣帽架上抓過他的大衣朝我丟了過來,蓋住了我一
大半暴露的皮膚。他提上褲子,快速的扣好皮帶,拉開門迎著
風出去了,接著便聽到嘭的一聲帶門聲。
外麵寒風肆虐,他開門的瞬間,室內的溫度幾乎將至冰點。地麵很涼,靠了一會兒我就爬了起來,他的大衣上還殘留著
他身上的清冽的氣息和淡淡的煙草香。
他身上隻穿了一件線衣,外麵已然降溫,即使他身子再
好,這麽冷的天氣,他也很難扛得住寒風刺骨。
我將衣服一件件穿起來,裹了自己的防風衣,抱著他的大
衣跟了出去。
天已經黑了,外麵狂風肆虐,刮起一地的泥塵,我眯著
眼,看見他站在路邊偏頭點煙。
但是風太大,他手裏的打火機並不防風,重複了幾次都
點不著,他惱火的將火機砸在地上,打火機發出嘭的一聲,炸
的四分五裂。
劇烈的喘氣過後,他兩手插進褲兜,慢慢的平靜下來。
我走過去,聽到了我的腳步聲,他微微側了側臉,瞥見是
我,他轉身就走,沿著崎嶇的路,一直往前。
我緊緊的跟在他身後,努力追上他得腳步,可他腿長步
子快,我追不上他,始終和他隔著一米的距離。
“曾煜!”我喊他。
他沒有回頭,也不應。
“你等等我!”我加快了速度,他也加快速度。
“別再往前走了!”我聲音剛出就被強風吹的七零八落,
這一段路很黑,沒有路燈,路況也差,我近乎小跑起來,步
子大了一些,腳下踩了個什麽東西,崴了一下,我輕叫了一
聲,重心不穩,身子直直的往前栽。
曾煜反應利落,轉身穩穩地接住了我,我順勢抓扯著他
的衣領,將他猛地下拉,抬頭吻上他涼薄的嘴唇。
第167章沒有,很舒服
第167章沒有,很舒服
曾煜身子一頓,拖著我後腰的手倏然收緊,他想躲開我的
吻,卻被我緊緊地勾住了脖子。
“撒手!”他沉聲命令。
“不!”我抱著他的脖子,將身體的重量全部掛在他身上
不隻是女人,男人也會有口是心非的時候。如果我現在放
了他,他一定會甩開我紮進無盡的夜幕。
他另一手抓著我的手腕,企圖將我的胳膊從他的脖頸間扯
出來,不知道是他的右手力道跟不上還是有意不願用力,他扯
了幾下都沒能扯開我,隻能繼續沉聲,“放不放手!”
“不放!”是我的錯我會認,我可以向他道歉,他也可以
懲罰我,但是別不理我,別甩開我就走,別列我冷戰,我會
害怕,會失落,會不知所措。我倔強的圈著他的脖子, “你
生氣的時候,我不能放手!”
曾煜喉結滾動,低眉注視著我,眼底波光湧動、風雲變
幻。“我再問你最後一遍,放不放?”
我很堅決,“不放!”
他撈起我的身子,將我轉了個方向,將我狠狠的壓在後
麵的磚頭堆上,後背筆直的撞了上去,痛的我悶哼了一聲,
齜牙咧嘴。
但我還是沒有放手,固執又頑強的掛在他脖子上。
這一次,他像是發了狠,抓著我的胳膊一把扯了下來,
扣在了我身後,“別以為這樣,我就可以視若無睹。”
後背磨蹭在粗糲的磚塊上一陣一陣的疼,我軟下聲音,
“怎麽樣都可以,隻要你別不理我,如果要我你能解氣,那
你現在就要了我。”
我攀著他的身子,用我的胯骨磨蹭著他的敏感部位。
“……”曾煜瞬間沉默,啞口無言。
我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巴巴的望著他,他眸中得慍怒很
快便褪了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奈和妥協。
“鬆手。”這一次,他的語氣明顯軟了許多。
知道他原諒我了,眼淚直接滑了出來,曾煜抿了抿唇, “
我還沒哭,你倒先哭了?”
“……”他這句話讓我破涕為笑,我吸了吸鼻子,“疼得
“嗯?”他眉頭微擰,我解釋說我後背疼、手腕也疼,
他這才意識到我的手還被他反擰在身後,後背也擠壓在磚堆裏
,“早不說。”
他鬆開我,將我往外拉了一些,我甩了甩手腕,重新吊
上他的脖子,“讓你解氣。”
曾煜輕嘲,“這樣我就能解氣?你以為我氣量有多大?!
“那要怎樣你才能解氣?”我貼近他的臉,任由自己的呼
吸卷著冷風鑽進他的頸窩。
他譏諷的哼了一聲,“不是你說的,要了你就可以。”
我愕然抬頭,看著他眼底的戲謔,便知道他是開玩笑的,
“你才舍不得。”
如果他真的想要我,在房間裏就已經動手了。可是他沒
有,他說過,在我的身子好之前,他會忍。
他沉默了片刻,沉吟出聲, “顧晚,不要仗著我的寵愛
胡作非為。”
這是他昀警告,我了然點頭, “你相信我的,我不可
能會背叛你。”
“最好是!”他沉聲,眼神堅定。
“現在可以回去了嗎?”我問他。
曾煜睨了一眼我手裏一直緊抓著不放的大衣,淡淡的開口
, “衣服拿出來不是給我穿的嗎?”
“……”我有點亂。
曾煜穿上大衣後便將我裹進了他懷裏,寒風吹佛著我的發
絲,全部飛在了他臉上,他低頭覆上我的唇,這一次是無盡
的溫柔。
我靠在曾煜的懷裏,緊緊地貼著他的胸膛,雙手順著他的
腰腹摸向他的後背,縱情的與他深吻。
吻到一半的時候,曾煜突然鬆開了我,我問他怎麽了,
他口中遲疑, “我剛剛吻你,你有沒有不舒服?”
我一時沒明白過來,他指的吻是什麽,以為就是剛才的
擁吻,“沒有,很舒服。”
我往他懷裏蹭了蹭,他知道我理解錯了,重新問道,“我
說的是吻你下麵。”
“……”我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將臉埋進他的胸口
,往裏縮,再往裏縮,都快埋進他腋下了。
“我是認真的,回答我,有沒有腹痛之類不舒服的地方?”他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直視他的眼睛。
我無奈,紅著臉搖頭,聲如細紋,“沒有。”
“還有呢?”他挑眉。
“還有什麽?”我不解的看著他。
“你剛才可是說了五個字的。”他眼底的意味漸濃,眼神
頗深。
我剛才說的五個字是,沒有,很舒服。
他的言下之意,我回答了沒有,還得再回答剩下的那三個
字。
我想躲開他的手,想把臉再埋他衣服裏,可是他不允許
,非要等我把剩下的三個字說完。
其實也沒什麽不能說的,我坦然的回答, “很舒服。”
因為確實很舒服。
小產後身體在恢複中,但是本能的欲望其實並沒有因此而
少去,排卵期還是會來,他挑逗之後我還是會想要,身體該有
的反應也還是會有,隻是在我去醫院檢查之前,我和他都不
敢輕舉妄動。
而在房間裏,壁爐前,他的動作使我的欲望得到了短暫
的滿足,至少得到了舒緩。
他滿意的勾唇,眼底綻放著精光,“明天我帶你去拉薩
“嗯?去拉薩幹什麽?”
“去檢查,網上說,如果有殘留的話可能……”他說了一
半突然停了,我知道他想說什麽,也知道他為什麽停頓,大
概是覺得我會害怕。
風月圈混久了,什麽樣的情況沒見過,人流而已,說嚴
重不嚴重,說不嚴重確實會傷身體,保養不好也會留下後遺
症。
以前就經常聽到誰誰誰留了幾次之後慣性滑胎,導致最
後不孕不育。這種情況列於現在越來越開放的性觀念時代已經
很常見了,以前陪白芹做過人流,這件事很多人不知道,白
芹唯一一次流產,懷的是陳導的孩子。
陳導讓她生,她自己拒絕了。白芹是個很有脾氣也很講原
則的人,她不可能會讓自己為無名無分的金主生孩子。她說她
孩子的父親,隻會是她的丈夫,受法律保護的丈夫。
白芹前一天昨晚人流手術,第二天就飛去三亞了。我已經
休養了大半個月了,身體早就恢複的差不多了,如果不是還沒
有檢查有無殘留,可能我已經跟曾煜擦槍走火了。
“嗯。”我認真的點頭。
又抱了一會兒,感覺風力越來越大,曾煜摟著我的肩膀
帶我往回走。
操場上留了一盞燈,微弱泛黃。
曾煜將我夾在腋下,怕我凍著臉,走幾步會用掌心貼著我
的臉捂一會兒。我抬起頭,一眼看見二樓陽台上,蘇珍站在
一片陰影裏正注視著我們。
我撥開曾煜的手,笑容變得有些僵硬。
曾煜順著我的視線往上看,蘇珍在看到他時,轉身紮進了
房間,關上了門。
“她……”我小聲的開口,卻又不知道要說什麽。
曾煜收回視線,重新落在我臉上,漫不經心的開口, “
別管她。”
我點了頭,跟著他進屋。
脫了衣服回房間的時候,依稀看見後山的半山腰上亮著一
盞燈,那是輪崗值班的邊防兵的營帳。
曾煜拿了盆去洗手間打了熱水回來,像以前一樣細細的擦
著我的身子。
我忽然想到了什麽,問他,“前麵我在洗手間的時候,
讓你回房等我,你為什麽……”
曾煜打斷我, “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沒有回房間,而
是在牆角等?”
“嗯。”我聲音很輕,怕他會再生氣。
“因為你說讓我先回房間生爐子。”他目光頗深,在我的
臉上逡巡,“你明知道我手受了傷……”
“……”原來是這樣。
似乎,在某些細節方麵,曾煜比邱浩森還要敏銳,警覺
性還要高。
“所以,顧晚,你以後千萬別出軌!”
這算什麽忠告!
我抬腳踢了一下他的腹部,他抓住我的腳踝,低頭看了一
眼,被玻璃碎片割的口子已經結了痂,他輕握著,拇指的指
腹在長長的細痂上劃過,“公平起見,我也不會出軌!”
他抬眸看我,眼底添了一絲淺淺的笑意,然後抬起我的
腳踝,在結痂的位置輕輕印了一吻。
當然我睡得很香,唯一一個沒有做夢、一覺到天亮的夜
晚。
曾煜跟我差不多時間醒的,每天早上七點鍾他會準時晨
勃,身子好的時候,會摁著我纏綿一番再起床,現在身子不好
,他隻能隔著衣服磨蹭幾下過過幹癮。
不多久我就被他從床上拎了起來,“去醫院。”
洗漱過後,披著衣服出門,迎麵碰上何司路,問我們去哪
,曾煜說去拉薩,何司路問要不要車,曾煜頓下步子,“你
還有空閑的車給我?”
何司路便笑,“還不是那輛路虎車,我給修好了。”
曾煜睨了他一眼, “那破車,我可不敢再開。”
然後,最後我們還是開著那輛路虎上路了。
曾煜的車速很穩,不快不慢,到了拉薩的時候十點半,
剛好趕在醫生下班之前將檢查做了,b超室出來的時候,曾煜
緊張的問我,“怎麽樣?”
我皺了眉,微微搖了搖頭。
他瞬間泄氣了,將額頭沉沉的砸在我肩膀上,在我耳邊
無奈的歎息,“我還要忍多久?”
第168童:上來!
第168童:上來!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曾煜察覺到不列,直起身子將我手中
的檢查報告奪了過去,掃了一眼,嗔怪道,“你騙我。”
我有些詫異,“你能看懂這個報告?”
曾煜聲音懶懶的,透著一絲傲慢,“這很難?看了這麽
多天的婦科知識,現在快成專業的婦科醫生了。”
“這麽厲害?”我笑了笑,挽著他的胳膊往外走。
“嗯哼。”他眼底隱隱的得意。
回到車裏,曾煜趁著替我綁安全帶的時候吻了吻我的嘴
唇,低聲低語的開口,“咱們晚點回去吧?”
“幹嘛?"
“我想……感受一下設施齊全的套房……”
想開房就想開房,說的這麽委婉。
我推開他,“不能,禁欲。”
“晚兒。”他輕輕地喚著我的名字。
他這是,撒嬌嗎?!
我有點懵……
我拗不過他,最後還是默許了,不過在去酒店的路上,他
接了個電話,大概是有什麽事情,何司路叫他盡快趕回去。
他差點把方向盤都擰斷了。
回去的路上,他沒有說話,一臉的欲求不滿。看著他眉
頭不展,我竟忍不住笑。
“很好笑?”他不悅的睨了我一眼。
我連忙點頭,他揚起手,作勢要打我,然而落在我腦門
上還是成了撫摸。
我的臉貼著溫熱的掌心,看著前麵的路況,在經過上次的
車禍地點時,心底倏然一緊。
想到他奮不顧身跳上車,一拳一拳打在玻璃上的狠絕,想
到他在千鈞一發之際單手將我從車裏拎了出來,一起滾下土丘
,心底像是被一個無形的撥片撥弄著。
他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大概也是想到了當天的事情
莫名的,我心裏忽然有種衝動。
直直的盯了他好久,久到他意識到不舒服,心虛的問我
,“幹嘛這樣看著我?”
我沒說話,依然是盯著他。
“你想幹嘛?”他想縮回手,我沒放,依舊抓的緊。
就在車子過了那兩個坡道,速度平穩了後,我解開了安
全帶,俯下身子湊向他。
曾煜瞪大了眼睛,方向盤險些失控,車身晃動了一下又被
他穩住。
我將腦袋從他的腋下伸過去,側臉貼著他的腰腹,小手攀
上了他的皮帶。明顯感受到他身體的緊繃,雙腿間慢慢的支起
“晚兒!”他吞咽了口水,聽聲音有些緊張。
我扣開他的皮帶,慢慢拉下他的拉鏈,將手伸了進去。
“別鬧!”他沉聲警告,但其實他是期待的,他不僅沒有
拒絕我,反而騰出了右手撫摸著我的後腦。
“你不是忍的很辛苦?”我抬頭看著他,手卻隔著內褲慢
慢動了起來。
“你不會是想……”他不敢相信的看著我,眼神和聲音
一樣早已被情欲占據。
我抿唇微笑,在他不斷收緊的目光中低下了頭。
曾煜倒吸了一口涼氣,身體崩到了極致,方向盤開始不穩
,車身微微晃動起來,呈s形往前以龜速緩慢的行駛。
這段路上是沒有攝像頭的,隻有在靠近邊防站的時候才會
有探頭,路上也沒有車,所以我完全不擔心現在的所作所為
會被人看去。
我的動作很輕,曾煜也很享受,時不時能聽到他哼吟出聲。他的手一會兒撫摸著我的頭發,一會兒撫摸著我的後背,我
吻的深的時候,他甚至將手從我的褲腰伸進去摸我的後臀。
“晚兒……”他的手開始習慣性的抓握,猜到他是要來了
,便趕緊退了出去,他當即摁住了我的後腦,將我重新摁
了回去,我被迫吻到最深,幾乎要被他貫穿整個頭顱。
溫熱的液體噴灑在我喉嚨深處,我控製不住的嗆咳起來,
忙不迭掙開他的手,直起腰身退了回來,打開車窗,一口氣
全部吐了出來,他的子子孫孫就這樣被我無情的揚在了風中。
“過分了!”我嗔怪的瞪著他,欲哭無淚。
他卻是笑,猛然一腳油門,車子加速行駛,然後在前麵
的半道上,直接打轉方向盤,筆直衝下了土坡,我還沒坐穩
,因為急轉彎外加俯衝力,身子跌回了他的大腿上,還沒掙
紮起來,車子在一片荒野中間停了下來。
“坐上來!”曾煜抓起我的胳膊就將我拎了起來,我驚慌
的躲閃,本能的掙紮。
他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擔憂,沉聲解釋道,“這裏沒人,別
怕。”
我放任了他的動作,他抬起我的腿讓我跨坐在他的腿間,
托起我身子的時候,順勢扒了我的牛仔褲,我配合著他的動
作將褲子踢到腳邊然後用力蹬掉一隻。
他笑了,抓握著我的臀,卻沒有馬上給我,“晚兒,說
實話,你是不是也忍了很久?”
我的浴火也已經被撩起來了,都這樣了不想要是不可能的。我不顧羞恥的點頭,抱著他的頭貼近我的心髒,“給我。”
“不怕了?”他笑著問我。
我搖頭,隻要他在身邊,我什麽都不帶怕的。我低頭咬
著他的耳郭,“進來!”
“求我!”胯下的巨物抵在我的腿根,遲遲沒有靠近。
我急了,“求你。”
他哼笑一聲,扣著我的肩膀將我用力下壓,我毫無阻攔
的一坐到底,盡管已經足夠濕潤,還是有種被成裂的痛,我不
受控製的在他肩上咬了一口,他抱著我沒動,等我完全適應
了,才開始撐起我的腰肢。
窗外的風驟然停了下來,原本有些陰霾的天突然放晴了
,遠處有藏羚羊在奔跑,時不時還可以聽到昆蟲的嗚叫。
幾進幾出之後,曾煜不滿足於單一的姿勢,推開車門將我
抱下了車。
在車裏總是有些安全感的,可是車外,朗朗乾坤下難免
會有所緊張。我攀緊曾煜的身體,手掌從他的腹肌上一塊開數
過,然後停在他的胸口,微微推拒著,“別在外麵。”
曾煜哼了一聲作為回應,一路抱著我走向了車前蓋,然
後放我下地,抽離我的身體將我轉過去背向他,再一次衝頂
而入。
我腹部頂著車,後麵是他,強勢而又霸道,我雙腿繃直
,微微跨開,更加方便他的深入。
他俯身貼著我的後背,雙手伸進我的上衣,從腰腹往上,
揉捏著我燙軟的身子。
這個姿勢太深了,仿佛要刺穿我的子宮,我有些受不住,
用腳猛踢他的小腿,“痛,好痛的。”
他的動作一頓,雙手從胸前下移,握著我的腰肢將我往上
一提,我再次被轉了過來,麵列著他坐在了車前蓋上。
我掙紮著起身,他卻緊握著我的腿根,身子前傾,頭低
了下去。
我腦子瞬間炸開,他已柔軟而靈活的溜進我的身體,翻江
倒海的攪,嘴唇時不時碰撞到我的陰帝,更是一波又一波強
烈的刺激。
意識連帶著矜持一並被攪得七零八落,陽光筆直的傾斜下
來,不遠處的公路上有車輛經過,我感覺我快死了。
陽光刺著我的眼,我被迫緊閉著,雙手抓不到東西,隻能
在光滑的車蓋上撲騰著,腰力不夠也沒法撐坐起來,隻能任
由他肆意的侵犯。
真的快死了,雙腿不停地顫擺著,一會兒想要更多的分
開,一會兒又受不了的攪著他的頭。
“曾煜,別弄了!”被強烈的陽光曬得我頭昏眼花,眼
前一片泛白。
風似乎有吹了起來,帶了幾片落葉,不到三分鍾的功夫,
我便夾著他的脖子顫抖了出來。
身體的痙攣還未恢複,他再次直起身,把著我的腰不管
不顧衝撞了進來。
進入的同時,他低啞道,“我忍不住了晚兒,回去給你
補回來。”
當時沒反應過來,後來才意識到他說的‘補’是補我受
損的身子。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扣緊我的五指,終於有東西可抓,
我幾乎所有的力量都扣著他的掌心,咬牙忍受著他不深不淺的
衝撞。
其實他是忍著力的,並沒有大開大合,很多時候甚至隻
進入了一半,但這樣淺淺的攪弄就足以讓我思維休克。
他低頭吻著我的唇,充滿靡欲的聲音從唇齒間溢出,“剛
才舒服,還是現在舒服?”
我搖了頭,不想回答也無法回答。
他懲罰式的家中了力道,我身體繃緊,他悶哼了一聲,繼
續道,“我從來沒有用過嘴,晚兒,你是第一個。”
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再次聽見他開口,“也是最後一個
風,越加的肆虐,有時會卷起枯葉,有時會卷起塵土。
我的發絲也隨風狂舞,掃在曾煜的臉上,他低頭吻著我
的唇,攫著我的深喉。
公路上有部隊的車經過,估計以為我們遇到了困難,有
人舉著喇叭問我們需不需要幫助,曾煜咬著牙,繃著一股子勁
兒大力的衝撞了兩下便果決的退了出來,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
大腿緩緩流了下去。
有邊防兵朝我們走過來,曾煜將我抱上車,脫了他的大
衣裹住我的身子,拉上自己的拉鏈,在邊防兵靠近的時候,一
腳油門直接從他身前飛了過去。
“停車!”邊防兵跟著我們車後追。
曾煜睨了一眼後視鏡,唇角微勾,以最快的速度衝上斜
坡,車子穩穩地落在公路上,打轉方向盤迅馳而去。
《上位》
51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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