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爸。
顧晚想,人生能有幾個六十年?
這一生,曾賢過得顛沛流離,牽腸掛肚,其實,他活著,變相的也是再贖罪。
現在,他的生命也走到了盡頭,這樣一想 , 顧晚隻覺得,老有所依 , 不帶著遺憾走吧。
“很好。”曾賢說,聲音也有著一絲絲的喜悅 , 不是很清晰 , 但是也能讓人擦覺到。
“曾煜說你懷孕了,以後,醫院這裏你就不用來了 , 在家裏好好保胎。”曾賢看著顧晚還是很平坦的小腹,聲音也變得溫和了許多。
那裏麵現在住著的 , 是他的孫子。
隻是 , 他看不到孫子的出生了。
這也沒有關係,他並不覺得遺憾 , 他這一輩子大起大落 , 到了現在,兒子兒媳能夠美滿,也算是上天對他的眷顧。
“好,爸 , 我知道了。”顧晚點頭。
又呆了一會兒,顧晚和曾煜才離開。
曾賢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視線有些灰蒙 , 說不出來的滋味在胸口彌漫著。
人,或許到快要死的時候 , 才會想到很多事 , 尤其是生前的摯愛。
他看著顧晚離去的背影 , 仿佛看到了當年的杜月萍。
思緒跟著他的記憶慢慢轉悠著,直到來到了三十幾年前。
他二十四 , 她十九。
這一輩子 , 他最難忘的 , 怕就是那一年的冬天。
他在廣東飄著,在道上橫著,年紀輕輕就打下了自己的一片江山,不大,卻是每個人都眼紅的。
也是那個時候,他就認識了秦老板。
秦老板混得不錯,比他更好,把他介紹給牛哥,想談一筆生意 , 誰知道,牛哥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要他臣服。
年輕時的他,心高氣傲,誰他都不屑,更何況隻是一條街的扛把子呢?
他不買牛哥的帳,也引來了殺身之禍。
那一年,冬天。
牛哥暗中派人刺殺他,他中了槍傷,他以為,他會就這樣死去。
他進了一間足浴房,在門口 , 他看到了一個女人。
她朝他笑,“歡迎光臨。”
他隻是抬頭看了她一眼 , 僅僅是一眼,便是終身。
她穿著白色的棉襖 , 在雪白的天氣下像極了一個雪娃娃 , 拴著大紅色的圍巾,點最得十分鮮紅,尤其是她的笑容 , 像是有著某種感染力,明媚 , 恬靜 , 溫柔。
他急衝衝的走了進去。
這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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