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產的日子百無聊賴,恰逢清明,我去一趟老杜家,給兄弟上了個墳。
去老杜家的時候,大門敞開著,家裏沒人,想必人應該沒走遠,便在他家裏轉悠了起來,牆上掛滿了些老照片,還有杜以前上學時候得的獎狀,顏色已經灰黃。
一張合照吸引了我的注意,那是一張部隊合照,我找到了老杜,站在他旁邊的,是馬強。
我看的入神,老杜進屋幽幽的一句“來了啊”嚇了我一跳,跟他寒暄了幾句,借機問起他和馬強的事來。
我聽得入迷,說我這拿了兩瓶酒,咱倆中午喝點?
幾杯酒下肚,說起馬強的死,老杜老淚縱橫,一下打開了話匣子,原來他倆曾一起到雲南當兵,住在一個宿舍,有一次訓練馬強傷了命根子,傷的不輕,就回來了。馬強退伍以後馬強鋼瓶廠剛搞得時候,老杜在那幹過工人,那時候設備簡陋,經常出故障。後來一次事故老杜為了保護馬強,小腿受了點傷,就不幹了,馬強一直也挺感激他,早些年每年都來給老杜送點東西,至於之前在馬強那的存款,也是馬強讓他取出來的。
馬強跟你說取錢這事是什麽時候?
老杜撓撓腦門,小一年了吧。
馬強命根子傷了?馬強不是有孩子嗎?
這時老杜神秘秘的說,其實馬強孩子是領養的,知道這事的人沒幾個。要不是馬強人走了,我從來沒跟別人提起過。
但是我聽說啊,老杜接著說起來。當年在部隊上,我們去一個鎮上賑災,馬強和一個小姑娘好上了,馬強是被姑娘家裏人打的,因為馬強有錯在先,部隊也沒給馬強撐腰,據說後來那小姑娘給他留了個後。
所以他才被部隊趕回來了。
對,差不多是這樣,這些事,我真是從沒跟人提起過,你可別往外亂說。
有一年退伍兵聚會上,班裏有個人酒後跟馬強說,馬強走了大概半年多,一個女的頂著大肚子來部隊打聽馬強,被他看到了。還把那女的樣子描述的真真的,馬強一聽就是他那個相好。
聽著老杜七拉八扯,兩瓶酒很快見底,我胃裏一陣難受,和老杜招呼一聲,回到了愛人家。
我突然想起方婷那天問我,馬強在雲南有什麽業務嗎?他們在調閱馬強個人流水的時候發現有資金頻繁匯往雲南,規模巨大,流水合計超過20個億。
或許老杜所言非虛,我給方婷打了個電話,借著酒意,我打趣到有事得當麵跟你匯報,可惜我又喝了酒,她立馬說我去找你。
方婷剛到我愛人家門口,我愛人一陣宮縮,孩子要生了。
於是我和我愛人在一陣警笛呼嘯中,趕到了醫院,氣場全開。
生產的間隙我簡單跟方婷說了情況,方婷說沒那麽簡單,通過各種渠道匯往雲南的款項占到了匯出流水的30%以上,數億的資金不可能隻是一個孩子的撫養問題。
我把這個事告訴李倩的時候,她說,境外賭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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