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到了嗎？”一接通電話，她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嗯。”傅傾城的聲音似乎永遠都是那麽風淡雲輕，順帶著把洛千歌的熱情也澆滅了一成：“剛下飛機，你還沒睡？”
難道她要說是因為正在等著他的電話，所以才一直等到將近十一點的嗎？洛千歌沒好氣地在這邊翻了個白眼，敷衍道：“哦，馬上就去睡。”
“嗯，我現在在去警、察、局的路上，晚點才會回去做複診，你別擔心。”
“警、察、局？！”洛千歌頓時睡意全無，腦子裏百轉千回，終於還是沒忍住，問：“是因為洛千歌的案子嗎？”
“嗯。”傅傾城淡淡應聲，頓了頓才道：“證據不足，我要去警、察、局做暫定手續。”
證據不足嗎？洛千歌緊緊握緊了手，好半晌才假裝鎮定地問：“那、那個照片呢？隻是合成嗎？”
說實話，洛千歌不知道自己問這個問題，到底是想聽到什麽樣的答案，如果這個照片真的是合成的，那麽線索就會再一次斷掉，她跟在傅傾城身邊就什麽意義都沒有了。可如果不是合成的，她就必須還得以從查明真相為前提，繼續這樣居心不軌地潛伏在傅傾城的身邊。
無論哪一樣，似乎都不是她想到得到的答案。
許久，電話那頭傅傾城的聲音才傳入她的耳中，如同遙遠的諫言：“那是真的。”
洛千歌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鬆口氣，還是該試探質問，可是她覺得自己有些控製不住了，於是趕緊伸手掛斷了電話，抱著手機怔怔地坐在沙發上。
其實和傅傾城在一起的日子裏，她很少會想到關於自己、關於洛千歌的事情。她不知道這是她自己的意識，還是這具身體在作祟，很多時候，她甚至會傻傻地想：其實這樣一直和傅傾城待下去，也不是什麽壞事情。
可是現實還是殘酷的，每一次她想要放棄時，總會有東西將她狠狠地拉回來，然後一遍遍地在她的耳邊重複：洛千歌，你別忘了，這個人有可能就是那個害你變成現在這個模樣的人！
洛千歌不敢想象，這樣繼續待下去，她會不會就被徹底地被侵蝕成另外一個人，像所有人一樣，漸漸忘掉那個消失在時光長河裏的洛千歌。
甚至到現在，她都沒有查出一絲的蛛絲馬跡。
可是無論如何，她也不會再回去麻煩沈淵陌了，他是沈家的少爺，本應該過著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應為自己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地被卷入不必要的麻煩中來。
更何況，她也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洛千歌和林絮兒。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什麽。
這樣怔怔地在沙發上坐了半晌，古堡裏的鍾響了起來，整整十二下，居然已經是淩晨了。洛千歌窩在沙發上，莫名地覺得有些冷，可是她一點不想動，於是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像個雕塑一般。
古堡空蕩蕩的大廳上，幽暗暈黃的吊燈輕輕懸掛在她的頭頂，窗外刮起了風，灌木叢裏的喬木葉子沙沙作響襯得午夜安靜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洛千歌捂在胸前的手輕輕震動起來，一陣鈴聲打破了沉默。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