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魔穀血夜(1/2)

夜心穀主殿,碧海青天殿。


主殿是穀內最重要的建築之一,雕梁畫棟,金柱玉階,自是美輪美奐,磅礴大氣。


今夜這裏本該有一場絲竹盛宴,然而酒至半酣,卻演變成早有預謀的狩獵。


嬌柔的舞姬樂伎早已四散奔逃,如今站在敞闊大殿上的是一眾手持兵刃的武林中人,當先幾排個個目含精光,英氣內斂,顯然都是高手。在這批人最前方站著兩個青年男子,明顯是屬於領頭人物。


與這批人站在對立麵的此刻隻剩一人,就是玉台上的年輕的夜心穀穀主,祁逸飛。


彷佛峭壁上的孤鬆,麵對洶洶逼來的風刀霜劍,冷然不屈。


祁逸飛麵如寒霜,望著高座下的兩人,眸中似有火焰欲擇人而噬。原本俊朗的麵容此刻血色全失,罩上一層沉沉死氣,嘴角有一縷血絲,竟是泛著黑色!


「南長陌,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這麽做?!」祁逸飛一字一句,挾著難以抑製的恨意。


他麵前的兩人,一人出身於武林久負盛名的洛州阮家,為此代家主,阮曦涵,另一人,則是他信任的屬下,夜心穀的逐日司主,南長陌。


祁逸飛一向清楚,以阮家為代表的一眾武林世家對夜心穀虎視眈眈,垂涎穀內奇珍秘籍,尤其是陽春白雪心法,但他從來不將這些人放在眼裏,且不說夜心穀自身底蘊深厚,向來傲立武林,就是他自己,這一身武藝也足以獨步天下,又怎會在意這些螻蟻?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禍起蕭牆,南長陌竟然會背叛他。


因為不曾預料,不曾防備,所以這背後的一刀於他而言是致命的。


南長陌說今年要親自為他操持生辰,為了恭賀他終於解決了夜心穀的隱患,從此安坐穀主寶座。他將一切事宜交給南長陌打理,任他擴修明鏡湖,開辟暗香園,卻不知對方已與阮曦涵勾結,安排入穀的工匠中有世家的奸細。擴修明鏡湖,卻在水下作了布置,通了暗渠,開辟暗香園,卻暗中輸送進雷州林家的火藥利器「轟天雷」。震耳巨響中,亭台樓閣坍塌,明鏡湖水倒灌,幽穀毀於一旦!


南長陌更是在四個月前就悄悄地一直給他下一種慢性毒藥,今夜這生辰宴飲,對方一杯加了料的敬酒,便是最後的藥引,酒入腸,毒性立發!


之前祁逸飛硬撐著與阮曦涵過了幾招,毒性在血液中運行得更快,如今隻覺得肺腑絞疼,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痛楚,一身內力有潰散之象,難以凝聚。若非他身處穀主之尊的驕傲和自身秉性的堅韌,支撐著他挺直身姿冷視殿上眾人,此刻已然俯身蜷縮在椅上。


南長陌是逐日司主,雖然祁逸飛給了他足夠的權柄,不過他接手逐日司的時間隻有半年,因此還未能將所有的人都控製在手,但是他此前做了三年的引月司主,如今的引月司主何冠卓,是他昔日的副手,也是他的榻上賓,所以今日在他帶領下一起背叛的,有大部分的引月司屬下和一半逐日司屬下。


目光輕移,望著殿內為護持自己而遭屠戮的屬下的屍體,他們有的是死於那些進攻而來的武林世家之手,有的卻是死在曾經一同飲酒作樂、轉瞬間便殺伐無情的同伴的手上,死不瞑目!鮮血將原本光潔無垢的玉石地麵染上了一層悲愴的顏色,耳邊似乎猶有不久前火藥炸裂的轟轟餘響,不用想也知道殿外定然是一片斷壁殘垣,屍橫遍地。


南長陌望著麵前目眥欲裂狠狠瞪著自己的祁逸飛,不由自主瑟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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