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樂——白頭吟。
很久之前的一個清風徐徐的午後,玉笙寒小眠初醒,整個人慵懶地伏在他膝上,三千發絲如上好的墨綢散開在後背肩頭。
玉笙寒笑吟吟轉著一支竹笛,道:「逸飛,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們都老了,兩個白發蒼蒼的老頭子坐在院子裏看新開的芍藥花。」
他是怎麽回答的?是了,當時他心裏覺得有些好笑,手指劃過玉笙寒柔順的發絲,輕輕吻了吻他的頭頂,語氣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那可要等好多年呢。」
玉笙寒目光柔和,道:「但我很喜歡那個夢。逸飛,以後每年你都陪我看芍藥花好不好?一年又一年,一直到老。」他聽著這話雖是不以為然,但心裏卻也為玉笙寒這難得的有些孩子氣的話而感到新鮮,同時又覺得氣氛正好並不想破壞掉,於是隻簡單地「嗯」了一聲。
玉笙寒將笛子橫在唇邊,輕輕吹了一支曲子。他沒有聽過,但覺得婉轉悠揚,別有動人之處,於是問道:「這是什麽曲子?」
玉笙寒翻身躺在他懷裏,眼中深情不容錯認:「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這支曲子叫做白頭吟。」
他唇邊笑意加深,俯身吻了下去。
彼時玉笙寒沉浸在他為他織就的美夢中,情意正濃,心無嫌隙。
祁逸飛握了握拳,眼眶有些發酸。他狠狠閉上眼睛,驅散心頭湧上來的種種回憶,重新提起內力,繼續向前,縱身飛入黑漆一片的密林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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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覓舟,覓舟……我到底還是無舟可覓……」
一曲終了,玉笙寒將笛子放在膝上,靠著樹幹輕聲喃喃,仿若歎息。清眸望著夜空,星辰亙古永恒,世人代代變遷,天上的星星看著凡塵這些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放不下,是否會笑這些人們,不過蜉蝣一瞬,作什麽愛恨嗔癡,自己為難自己?
情動,情滅,緣起,緣終。高居九天的星辰不解世人意,也許世人自己卻樂在其中呢?
情到深處,許是真的……無怨尤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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