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拿去給阿笙,他定然喜歡。
離他不遠處,有一名屬下垂首稟報事宜。
「蒼嵐教就這麽扔了一具屍體出來?」祁逸飛剪去一根偏長的枝杈,淡淡問道。
那名屬下恭聲道:「是,蒼嵐教稱阮曦涵闖入鬼林後,誤踩死了一株他們教主喜愛的毒草,被他們教主一怒之下扔到了毒窟。」
祁逸飛輕哼了一聲,想了想,道:「蒼嵐教,他們的教主還是那個姓萬的老頭?」
「是。」屬下道。
勾唇低笑一聲,祁逸飛道:「早就聽說他脾氣不好,翻起臉來殺自己手下弟子也是毫不猶豫的。」
他瞥一眼垂首等在廳中的屬下,道:「去跟阿笙稟報吧——你知道該怎麽說吧?」
對方立刻道:「穀主放心,屬下明白。」
「嗯,去吧。」祁逸飛頷首。「緩著點說,說清楚阮曦涵是咎由自取,別惹阿笙難過。」
那名屬下應聲退下。
祁逸飛滿意地轉動著眼前的花盆,欣賞著自己修剪的成果。
阿笙會喜歡的,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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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晚了幾刻回到寢殿,果然玉笙寒獨自坐在廊下,眉眼沉靜,似在出神,眸中凝著幾許黯然低惆。
知道是為阮曦涵的緣故,祁逸飛雖早有準備,心中卻還是有些不舒服。他麵上不顯,走到玉笙寒跟前,笑道:「阿笙,你瞧瞧這兩盆芍藥,可喜歡麽?」
玉笙寒轉過頭來,望見他身後侍從一左一右各端著一盆芍藥,詫異道:「這時節還有開的這麽盛的芍藥花?」
「隻要是阿笙喜歡的,我定會努力為你尋來。」祁逸飛笑吟吟道,揮手命侍從將花擺放在廊下,自己坐到玉笙寒身邊。「我打算建一個花齋,尋一些善侍弄花草的匠人到穀裏來,專門為你侍弄培育芍藥,最好以後穀中一年四季都有芍藥花開,你看可好?」
玉笙寒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微笑,道:「你可別為難人了,芍藥花期自有天時定數,似這般延遲幾月已經很難得了,哪裏能一年四季開放不謝呢?花開花謝自有時,我喜歡花開時的絢麗,也欣賞花落後的寧靜。得失有無,本就是此消彼長、互相交替的,若是一直花團錦簇,那才叫我不踏實呢。」
「阿笙……」祁逸飛語氣輕柔,轉而蹲在玉笙寒身前,伸手覆在他的膝上,神情認真懇切。「花開花謝自有時,但我對你的情意無論多久都不會變。」
他拿起玉笙寒的手撫在自己臉上,留戀地蹭了蹭心上人掌心的溫度,道:「我會陪你看花開花落,一年又一年,一直到你我白發蒼蒼,我也依然會陪在你身邊。」
——「逸飛,以後每年你都陪我看芍藥花好不好?一年又一年,一直到老。」
他的話字字落入心中,與往日回憶相和鳴,引起一陣悸動,玉笙寒眸中露出溫柔神色,道:「你還記得……」
「我一直都記得。」俊朗的容顏與旁邊的芍藥花互相映襯,越發顯出祁逸飛幽深瞳眸中的情意真切。這一刻的靜謐美好令玉笙寒幾乎有一種錯覺,彷佛曾經的悲傷都隻是一場夢魘,醒過來,他的青年仍是這世上最好的愛人,對他柔情脈脈,關懷體貼。
兩人相互對視,眸光交融無隙,一時間無人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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