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有寒症隱患,如今天氣轉涼,未曾留意保暖,因此感染了風寒。
沈恪走後,祁逸飛怏怏地坐在玉笙寒床邊,垂著頭不說話,周身氣壓低沉。
反倒是玉笙寒溫聲開口寬慰他:「我沒事,沈醫首不是說了嗎,喝幾服藥就好了。」
「你昨天就不舒服了,為什麽不告訴我?」祁逸飛的聲音悶悶的,聽上去彷佛跟誰賭氣似的。
玉笙寒唇角彎了彎,眼中露出幾分無奈,道:「我以為隻是乏了,也並沒想到是受了涼的緣故,別生氣了,這次我記著了,下次一定一早就告訴你。你當我想喝那些又苦又澀的藥呢。」
祁逸飛喉間溢出一聲短促的低笑,卻帶著十足明顯的自嘲。
「是啊,誰能想到呢,不過是下了一場秋雨,習武這麽多年的人,就這樣病倒了。」說到後來,聲音已經有壓抑不住的輕顫。
「逸飛……」玉笙寒軒眉微顰,卻見祁逸飛抬起頭來,眼睛已經通紅,神情痛苦自責。
「是我的錯,你的身體本來好好的,健健康康,如果不是我逼你服藥散功,你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他聲音幾乎已經哽咽。「我一直自欺欺人,以為我悔過了我們就能回到從前,其實怎麽可能呢?我把你害成這樣,我要怎麽還,我要怎麽還啊?!」
玉笙寒看著他激動的模樣,沉默一瞬,然後露出淡然的微笑,道:「沒有你想的這麽嚴重,不過是畏寒些,這次是我不留意,以後注意著些,不影響什麽的。」
「你別再這樣笑了!」眸中映著玉笙寒平和的笑顏,祁逸飛隻覺得滿心無力,一直被壓抑在心底的惶與怒都被激發出來,這些情緒當然也都是對著他自己的。「你應該罵我,應該打我,應該恨我!我傷了你,你應該報複回來你知不知道?!」
玉笙寒靜靜地看著他發泄,在他說完後道:「你希望我這樣嗎?」
「……」祁逸飛喘息聲一頓,隨後眼睛更紅了,他眉心顫動幾下,忽然貼近過來將玉笙寒緊緊抱住,聲音難過:「不要,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可以報複我,但是你不要恨我好不好?阿笙,別恨我……」
心驀地一軟,玉笙寒任他抱著,輕輕歎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因為我不恨你,所以我不想罵你,不想打你,不想報複你啊。嗯,也不對,其實有時候我挺想罵你打你的,可是你現在武功比我高,我打不過你啊。」
「你打我,我絕不還手,也不用內力抵抗!」祁逸飛立刻道,伸手執了玉笙寒的手往自己身上拍。
「好了好了,我這會兒沒力氣。」玉笙寒抽回自己的手,不隨著他胡鬧。
「阿笙……」祁逸飛心中難受勁兒散不掉,恨不得以千百倍之痛代替玉笙寒所受的損傷。
「別再苦著臉了。」玉笙寒拍拍他的手背。「去給我取些蜜餞來吧,等會要喝藥。」
「好。」祁逸飛勉強扯出一絲笑顏,卻起身剛走幾步就又回轉過來,俯身摟住玉笙寒。
「阿笙,我以後一定會更加用心地照顧你,再不讓你生病了!」他啞聲保證道。
靠在他的肩上,玉笙寒目光浮現一抹柔和,輕輕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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