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清楚地記得,那日,尊主將他叫去,沒有多說一句話,直接一掌將他擊倒,然後便是鋪天蓋地的凶狠鞭打。他如往日般隱忍地承受著,聽到那個陰沉的男人口中恨恨喊叫——
「都是你這個沒用的小畜生,這麽多年才爬到『癸』的位置,耽誤了我的大計!」
「早知如此,我就不該再等……」
癸後來昏死過去,從那之後,他接到的便一直都是明顯超過自己能力的刺殺任務,顯然,似乎是某個計劃失敗,用不上他了,尊主如今想要他的命了。隻是不肯讓他輕易解脫,仍然要物盡其用才好。
卻沒成想雖然艱難,癸卻頑強地闖過了一道又一道鬼門關,仍舊留有命在。
幾經輾轉打探,癸得知,尊主痛打他的那日,有一條消息傳到黃泉。
夜心穀穀主祁默離世,其唯一的弟子玉笙寒繼任穀主。
癸眸光沉寂,他不知道自己與這條消息究竟有無牽絆,但卻清楚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尊主殺心已起,他必得設法自救。
黃泉中的殺手皆被尊主以毒藥控製,他也不例外,所以逃離便等於送死。癸的手慢慢撫過常年沾血的劍刃,眼中滑過一輪殺意凜冽的寒光。
他要殺了那個奴役他這麽多年的男人。
這不是他才有的想法,而是已經醞釀籌謀了好幾年。
黃泉中的殺手被逼著摒棄前塵,被訓練成狠心冷清的殺人工具,日日拚殺,彼此之間冷漠至極。但多年共處,他自有手段,在身邊聚幾個可以用的人。自然,若說義氣那是笑話,不過是各有各的謀求。常年殺手生涯讓他們對人命極為漠視,排位上升到一定地位時,便從那對尊主的敬畏中漸漸生出幾絲貪念來。殺死尊主以自立,從此不再為奴而翻身做主,誘惑力不可謂不大。
可是現在他們的力量與對方所掌握的相比,還是遠遠不夠。
但真到了凶險之時,也隻能殊死一拚!癸冷冷地收劍回鞘,帶出颯颯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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