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便洶湧襲來。
水聲嘩啦，玉笙寒坐出水麵，淋漓水珠順著他墨色的長發和光潔的肌膚滑落，他微微垂著頭，成綹的濕發掩在麵上，遮住了無助的脆弱。
「世間好物不堅牢，彩雲易散琉璃脆……」喃喃低語，悲到極致，玉笙寒忽然低低笑出聲來。他捂著臉，笑得不能自已。
他笑自己這一生是何其悲哀，至親至愛，皆無緣相守。永遠也不能握住福祉，注定的孤家寡人。
這被詛咒的命運，一人承受即可。
邁出浴池，玉笙寒走到衣架前，從自己的衣裳裏摸出一隻小瓷瓶，緩緩捏緊在手中，目光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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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逸飛這兩天過得格外舒心愜意。
勿思走了，玉笙寒又隻屬於他一個人了，許是內疚於之前因為陪著勿思疏忽了他的緣故，又許是因為看到勿思和薑繁在一起心有所感的原因，他的阿笙這兩天對他格外依戀。
昨夜纏綿了大半宿，心滿意足地抱著人睡過去，迷蒙醒來，感覺懷裏沒了人，祁逸飛慵懶地閉著眼睛在床上摸索著，卻伸了幾下胳膊沒有抱到人，於是睜開了眼睛，向周圍看去。
冬日的天亮得晚，此刻從窗外照進的光仍是暗沉沉的，他看到玉笙寒在窗邊坐著，身影隱在暗色中。
「阿笙，怎麽起這麽早？」他的聲音猶帶睡意，撐著胳膊坐了起來，聽到窗外有簌簌的聲音。「下雪了嗎？」
「醒得早，就起得早了。今冬的初雪，是後半夜下起來的，外麵已經覆了一片了。」玉笙寒的聲音平平淡淡。祁逸飛看著他起身向自己走過來，路過桌邊時倒了一杯水，走近後遞給了自己。「昨夜勞累，喝點水。」
祁逸飛聞言壞笑地看著玉笙寒，接過杯子一飲而盡，道：「昨夜阿笙更是累著了，難道是因為渴了才醒得早？」
然而，沒有預想中的羞惱嗔怪，玉笙寒隻是淡淡地看著他，祁逸飛漸漸笑不出來了，心中湧上些怪異，吞咽了一下，小心翼翼道：「阿笙，你生氣了？」難道是昨晚他要的太多了？
玉笙寒望向他的目光中幾乎沒有什麽情緒，從他手中拿過空杯子，起身走到桌邊放下，背對著他道：「前日你和薑繁在穀外暗中見麵，被我撞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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